岩清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你快救他啊!”
罪理没理她,他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时雨肩膀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时雨疼得浑身一颤,闷哼一声。
罪理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他拖长声音,“好东西啊。”
梓木的脸都绿了:“好、好东西?”
罪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弯起嘴角,他品味这未知毒素的享受模样,让人后背发凉。
“你们等下。”他说,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件——那东西像一块玉简,却散发着幽幽的紫光,“我联系一下小魔王。”
岩清愣住了:“联、联系魔王?”
“对啊。”罪理一边往那黑色物件里注入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只会下毒,不会解毒。”
几人的脸同时白了。只会下毒?不会解毒?那你进来干什么?!
罪理像是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抬起头,又笑了一下。
“别这么看我嘛。”他眉飞色舞地说,“这种毒吧,是会让人抓狂成魔物的。时间长了,他会失去理智,然后变异——先是眼睛变红,然后是牙齿变尖,然后皮肤开始溃烂,那些魔物会从他身体里钻出来,把他也变成它们的一部分。到时候他就不是时雨了,是一个长着时雨脸的怪物,见谁咬谁,咬完了对方也会被感染,一个传一个,最后整个天宫都变成魔窟——”
他说得绘声绘色,像是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岩清的脸已经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你、你别说了!”
罪理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是你们让我救他的呀,我总得告诉你们不救的后果吧?”
只有梓木,愣愣地问了一句:“那……那现在联系魔王,来得及吗?”
罪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物件,那东西上面浮现出几行扭曲的文字。他眯着眼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一脸轻松:
“来得及。小魔王说他正好闲着,过来看看。”
岩清差点没站稳:“过来看看?他、他要过来?来天宫?”
“对啊。”
“那不是更危险了?!我们怎么跟侍卫队通报啊!?”
“所以你们帮忙藏好点啊,掩盖气息都会吧。”
罪理看着她那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啧啧摇头,一脸“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小岩清啊,”他拖长声音,“当今小魔王,可是姐姐的心肝宝贝。他们关系不错的。”
岩清愣住了:“心什么?”
“就是这样啊,小魔王叫姐姐什么来着,哎呀,亲爱的,真肉麻。”罪理说得理所当然。
岩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还以为罪理是肖盈养的用来玩的魔灵,却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
肖盈和魔王关系不错?这都什么跟什么?
几人震惊地听着,虽然罪理的气场颇有威慑感,但他们也不会全信,罪理吊儿郎当的样子比较像岩清和时雨认识的朋友没错,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
罪理继续道:“而且最近魔界也在捉拿研究此类药物的人。你们恰巧找到了源头——那个丰裕是吧?老熟人了。作为报答,我通知魔王来解毒,他们有研究成果,解个毒轻轻松松。”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魔王来天宫”这件事,和“邻居来串门”没什么区别。
临雨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那你呢?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罪理转过头,看向临雨,他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这下,肖盈和罪理的样子可以在脑海里重合了,都是打了什么坏主意时候,就会这样微眯起眼睛,上扬嘴角。
他拖长声音,“救人可以,但得有代价。”
一道黑影闪现。不是飞来的,也不是飘来的,而是突然出现的。
像一柄从天而降的重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印在了院中。
门被风吹开,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让人几乎窒息的杀意。
几人的目光同时望向门口。
逆着月光,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玄色华服,衣袍上绣着暗红的纹路,像是流淌的岩浆,又像是凝固的血。
那衣服的料子极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可穿在他身上,却让人觉得那不是衣裳,而是一层随时会炸开的杀气。
他的头发是黑红色的,像是浸透了鲜血的夜色,披散在肩头,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那双瞳孔竖着,像某种危险的猛兽。
他的脸——轮廓深邃,线条锋利,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天然的戾气,可那戾气却偏偏和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融合在一起,生出一种奇异的、让人着迷的美。
屋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有临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着那道身影。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审视。
亡弃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暗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然后他看见了罪理,他的眉头一挑。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罪理面前,抬手——一把揪住了罪理的耳朵,罪理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
“哎哎哎——!”罪理惨叫着,双脚离地,整个人挂在亡弃手上,那张和肖盈一模一样的脸皱成一团,“你松手!松手!”
亡弃没有松手,他提着罪理,像提着一只不听话的猫,问道:“把我叫过来,要给谁献媚?”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罪理在空中蹬着腿:“谁献媚了!我是叫你过来办事的!”
“办事?”亡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你姐呢?”
罪理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亡弃没动。
罪理叹了口气,一脸“我认输”的表情:“姐姐被关了!我真的是过来办事的!”
亡弃的手顿了顿。
“被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