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理没有没有夺走亡弃身上的力量,毕竟足够强大,才更能够完成更多事情。
几人踏上回天宫之路,还未出鬼门关,肖盈便收到了那位老板娘的回话:
我与丈夫想与您求助。
我们的女儿远在他乡,不常回家,望您能为我们结缘。
若能帮我们,感激不尽,一定还愿。
我们在店里等您详说,或者我们去枫雪庙。
老板娘果喜
几人说可以陪她多留一会,如果放她一人在鬼界,很不安全,肖盈按下不时涌动的担心,和他们一起返回果喜所在的店铺,这晚在这里歇脚。
也许是由于收到肖盈表示一定会回来的信件,几人到的时候,店铺已经挂牌歇业,只有老板娘果喜在门口张望等候。
进房里喝茶详谈,果喜简要描述了他们两口对女儿的思念之情,说是女儿本来是被他们领养的,后来觉得自己到了年纪,就出去谋差事养家,但独立后再也没有回家。
为了了解更多的信息,肖盈边用符纸记录着,边问道:“你们的领养有登记吗?”
“有的,我们的女儿叫果乐,她走之前说她去黄泉那边工作。可能真的入职成功了吧,估计也忙,我们寄的信就没回过,”果喜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了下来,老板忙去拍她的背,给她缓气,“我们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如果还活着,就见一面......”
“如果还活着?”肖盈对这个说辞有些战栗。
果喜的神色忧伤,抽泣声从她的身体发出,老板这才无奈地开口:“我们觉得,也许是不在了......”
“可是你们的孩子是鬼对吧,照说不会轻易死的,鬼界的处刑是否有她?”肖盈觉得事情并没有她那么想的那么简单,一般只有生灵身体上死亡才会经过黄泉,成为鬼后,若不是犯下重罪被鬼界处死,是不会有死亡一说的。
这些内容都是她因为工作,在书院里借阅了不少相关书籍而了解到的,想不到这么快就能用上。
老板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被处死的。那么这单就好说,肖盈低垂下眉眼,片刻后起身:“那么,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帮你们寻找果乐,请不要担心。”
夫妻二人听闻此言,激动地要跪下磕头,肖盈扶起他们两人,众人便在这里住下,明日到了白夜,视野清晰一些,再回程。
鬼界的气氛令人压抑,谷哲阳气很足,并无异常,奇怪的是肖盈也似乎不受影响,为了不给客栈添麻烦,也为了不让他人知晓这里有神官等身份尊贵之人,少年少女按性别住了两间房,让老板重新挂牌营业。
受不了这阴气,除了谷哲和肖盈在外散步,另外三人则暂时进房休息。
不过,尤锋还是按捺不住,要去看看独处的谷哲和肖盈,他总觉得谷哲在逗他玩,说什么他们只是好友,怎么可能!他的直觉告诉他,有猫腻!
*
两人月下踱步,光线微弱,谷哲提着灯笼,让肖盈靠自己近些好能看见前路。
“你要去查领养记录?”谷哲很明确肖盈会做出一个怎样的计划。
肖盈摸着下巴道:“没错,但是我的身份比较尴尬,可能需要找美玉问问。毕竟这种信息不会随便给他人透露。”
谷哲颔首道:“你怀疑他们,才要亲自去查。”
“他们所说只能是他们所说,真正的情况我肯定要用外部信息去拼凑。”肖盈说道,这事看起来麻烦,但已经是她基本的操作,这种事,也就只是麻烦。
“既然已了解全部,今日你又赐福于坟墓,应当好好休养了。”谷哲说着,肖盈不小心踩了颗石头,一时没有注意向前跌倒之前,谷哲实在地扶了把她的腰,不然就站不住了。
谷哲道:“走夜路不要分心。”
她走得很慢,脚步有些飘。
谷哲侧目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里,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耳垂上的坠子,一下,又一下。
那枚坠子的光芒比平时暗淡许多。
“在想什么?”他问。
肖盈像是被惊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什么。”
谷哲没有追问,他知道她什么时候愿意说,什么时候不愿意。
两人又走了一段,夜风吹过,带着鬼界特有的阴凉气息,肖盈的脚步越来越慢:“我是在想,”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这个耳坠怎么回事。”
她指着那枚坠子,转头看他:“比平时暗了好多。亡弃会不会有危险?”
谷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枚坠子。
“若有事,灵溪自然会报信给你。”他说,“不是么?”
“我知道,可是……”
谷哲不动声色,牵住了她的手。
他做的那样自然,肖盈惊异之余,感受着他手中暖意,没有挣脱。
他捏了下她的手心,似在安抚。
她终于承认,声音低得像叹息:“我怕他死了。”
她垂下眼,看着脚下的路:“我知道这样想很傻。他那么强,又有我的赐福,还有灵溪帮忙——可我就是忍不住。每次看到这个耳坠暗一点,我就……”
她没有说下去,谷哲依旧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托住她的小臂。
轻得像羽毛拂过。
“继续走。”谷哲没有仔松开手,“你停在这里,只会越想越多。”
肖盈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一颗不起眼的石头。
她身子往前倾去,还没来得及惊呼,胳膊便是一紧。
谷哲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我说了,走夜路不要分心。”
肖盈站稳身子,挺直背,这才发现自己离他极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极浅极浅的关切。
她愣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
“我没分心。”她嘴硬。
谷哲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那一眼的意思分明是:你分没分心,你自己清楚。
肖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转过头去继续走,她忽然想,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在她快要跌倒的时候,这样扶着她?只是她以前没注意?
“我怎么可能不想,亡弃他到底......”肖盈叹气,悠悠说道。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觉腰间一紧——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了上来,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将她固定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