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向简钰询问贺离的情况已经过去两天,两天里,凌暮辰带着龙帝豹足不出户,在酒店中实打实的上了两天网。
不出意外,他收到了帝国的信息。星髓帝国通过他的请求,并表示今天就可以去帝国最高军事监狱把人带走,唯一的要求,是尽量要绝对保密。
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凌暮辰拍醒身旁的龙帝豹。
“我给你开一个导航,你跟着它走,先去星舰上待着知道吗?”他说。
带上小章鱼出门未免太不方便,要是被星髓帝国发现还有一个这玩意,指不定不愿意放他走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龙帝豹应了一声,触肢又往凌暮辰腰上缠了两圈。
将目的地定为星舰停放地点,凌暮辰扒拉开对方的触手。
记忆恢复后,看着龙帝豹,凌暮辰心里竟涌现出一股“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盯着对方的睡颜看了一会,他理开那人脸上的碎发。
小小一坨怎么长那么大。
日光下,凌暮辰目光柔和,指腹擦过对方的脸颊,扯出长长一条脸颊肉。
“你他*要是再不起床我拿你做防腐蚀实验。”
“……”
起了。
……
整片后颈都好痛…这是在哪里……
睁开干涩的双眼,米白色的天花板,混着氧气的味道。脖颈和身体似乎断开,贺离连最基本的扭头都无法做到。
记忆停留在严景天怀里,视力下降到只能看清半米内的东西。用力呼吸了几次,贺离抬起僵硬的手,试图取下令他难受不已的氧气罩。
过分冰冷的手被握住时,即使对方体温正常,也会产生被烫到的错觉。
“……”发出一声气音,贺离放松手臂,让对方把他的手放回身侧。
面上的氧气罩被摘下,严景天的脸出现在贺离的视线范围内。那人调高他的床,让他可以稍微坐起身,缓解了后颈的疼痛。
身体的冰冷在严景天怀中回暖,贺离配合地张开嘴,让温水顺着喉管流入。
“…咳。”恢复了语言功能,手搭在严景天腿上,贺离哑声,“…什么情况。”
“……”严景天没说话。
是伤得很重吗?他想,又觉得好笑。不会是残了吧?气氛那么沉重做什么。
贺离能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在勒到他前停下。严景天的掌心蹭过他的腰侧,一呼一吸,全喷在他发顶上。
“怎么了?”他轻声问,带着自嘲的笑意。
病房里安静,闪着心电图的声音。空气中多是消毒水混着空调的气味,除此之外,贺离还能闻到严景天身上的、带着温度的味道。
那人还是不肯和他多说什么。
“……”真是贪心。贺离想。他都这样了,还要他用什么东西去换自己的检查报告么?难道真要他完全臣服,摇尾乞怜的地步,那人才肯满足他的需求?
“告诉我吧。”不顾后颈撕裂的疼痛,贺离在试图抬起头时,便被严景天按下。没有再动,那人的目光直直对着他的眼睛。
“…你的腺体。”
四个字,贺离浑身一僵。
啊,还是发现了吗?
多年前的体检报告,在贺离脑中浮现,竟连末尾的编号都显示得清清楚楚。
不过也没关系了。他现在已经什么都失去,被人发现这样的病症又如何呢?
露出一个微笑,贺离下意识贴近对方,将脸埋在严景天颈侧。
“我的腺体,它怎么了?”
不会的吧?这人不会因为他的病就抛下他的吧?严景天看中的不是他的身体吗?他并不是Omega,所以这人不是为了他的信息素才愿意靠近他。
如果抛下。
也算了吧。
贺离的脸被严景天轻轻捧住,固定在肩头。那人侧过脸,一下下细细地吻过他的额头、眉心、眼尾,再到嘴角。
是安抚吗?
“你的腺体……”贺离能感受到对方喉结滚动,如鲠在喉,哑得还以为是他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你的腺体,严重损坏。”
严景天顿了顿。
“…为了保护你的生命安全……你的腺体已经…摘掉了。”
“……”
病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摘掉了?
身后的躯体瞬间冻得他发颤,想收紧手指,用疼痛缓解恍惚的意识,一用力,又不知严景天何时与他十指相扣,防着他用掐自己的方式来醒神。
也好,也好。那样就没有人会发现他刻在基因里的病症……
喉管传来钝痛,贺离挣扎着,却被身旁的人越抱越紧。视线没有聚焦的点,脸上不断滑过某人小心翼翼的吻。
几秒像几个小时,贺离挣扎得不久,却累得浑身乏力,只留下倚在严景天怀里喘息的力气。
“你昏迷了两天。”那人的话在耳边响起,直接传入贺离空白一片的大脑,“伤口还没好全,请不要离开,我会照顾你。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有需要直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