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装温柔给谁看。
环抱住对方的腰,贺离闭上眼睛。
他就假装受用一下吧。
“…沈兮尘呢?”不知道是接受了还是暂时压下了,缓了不到一分钟,贺离问道,“已经走了吗?”
“还没有。”拿起桌上的药喂给贺离,严景天给他倒了杯温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才到放人……”他突然顿住,话锋一转,“…你别想动他了。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还没走么。吞下对方递过来的药片,贺离在咽下的同时,顺便看了一眼药片盒子上的标牌以及药效,还有使用说明。
那是用来治疗信息素混乱的药片,不过过度使用的话,会直接引发A和O的特殊时期,再严重点,会致命。
当然了,药这种东西,要是让贺离用在别人身上的话,向来就只有过量使用这一个选项。
垂眼沉思了一会。贺离默默将严景天推远了一些。
“你先出去吧。”他说,“我想自己再睡一会。”
严景天没动。
这人是会读心术还是什么?移开目光,贺离,故作经受不住打击,满心抑郁的样子。
“让你滚出去,你是没听懂吗?”
也许那人更喜欢看他落寞的样子。躺回床上,贺离偏开头去。不再看严景天。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哭腔,透着一股万人垂怜的破碎感。
“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你还想要什么?”
短促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响。又是一阵寂静后,贺离听见了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那人什么都没说,光是脚步声往着门口走去。病房的门一开一合,贺离盯着床头柜上的水杯,两三分钟后才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看窗外的景色,楼层数应该不高。
难不成真让他放弃,压下着满腔的积怨吗?胸口的刺痛激得心脏发痒,身上刚动过手术的伤口,在这样怨恨的衬托下,似乎也不再疼痛难忍。
慢慢坐起身,贺离尽量放轻动作。
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对着还在滴滴作响的心电图与沉思了一会,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药物。
“严景天。”只是很轻声的一声呼唤,贺离马上听到门口的人站起身的动静。
然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靠在床头,贺离又淡淡的望向进了屋的男人。
“我想要你的衣服。”他轻声道,“可以给我吗?还有……”贺离顿了顿,“…裤子。”
“?”
严景天就这么看着他,仿佛已经成为一尊石像。
“这样简单的要求都不可以了吗?”垂眸暗自露出几分凄凉,贺离关掉一旁滴滴作响的心电图仪器,“我现在已经闻不到任何信息处了,我只是想……”
他抿了抿唇,遮住眼底的思虑。
“…我出院后,会好好让你‘高兴’的。”再抬起头,贺离的眼角多了一丝水光。“现在,就答应我的请求吧。”
“……”重新关上门,贺离听见那人着急忙慌跑开的脚步声。
好想笑。
泪光瞬间消失,贺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被很厚的纱布缠绕着,指尖划过时,还会带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侧过身换了一个舒服的躺姿,贺离望着窗外的景象发呆。
得知腺体被摘后,除了那么一两秒的激动外,好像并无其他太多的情绪。他以为自己会比现在更加激动一些,可是没有。
少到对龙帝豹的怨恨也不多。
只是觉得他们三个都没有再活着的必要的。
他也没有。
不出半个小时,匆忙的脚步声又一次在病房外响起,严景天推开门,手上拿的是他平时穿的最多的衣服。
走到贺离病床旁,严景天老老实实扶起他,将衣服垫在他身下。望着身后枕头上宛如鸟巢形状的衣服,贺离竟有几分气极反笑的意味。
“我又不是Omega,没有筑巢的……”
话音未落,又被扶着躺进衣服堆里。
“……”
怎么腺体被摘了,反而看起来更粘他了?那人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直到这一刻,贺离真是有点搞不懂严景天了。
失去腺体后,他的身体可是会某种意义上的衰退,先前的玩法不一定还能承受得住。
可能是因今天救世主情节犯了呢,这他也说不准。
乖乖躺下,贺离装模作样的将脸埋进那堆衣服里,深深吸了口气。二人无言了几秒后,他就这样在对方愣神的目光中,红着耳尖驱逐。
“你先出去吧。”
“……”严景天又没动。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我要休息了。”在床上缩成一团,贺离小声说,“你可以在外面陪我。就这个房间的外面。”
“……我不会走太远。”严景天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