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暮辰安静坐车中。
窗外景色飞驰而过,列车里,乖巧可人的二十七岁少年郎,童心不泯,在窗户上玩躲避星球撞击手指的小游戏。
最朴实无华的时候,去和帝国首相谈价,是坐着列车去的。没有退路,凌暮辰刚刚发现自己忘记带枪了。
“……”不能给他抓起来吧。往好处想,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贺离。
列车到站,步行到达,抬头看了一眼地址,关上导航,凌暮辰用自己鬼鬼祟祟的行迹,成功引起了门口士兵的注意力。
局促地搓着手,他畏手畏脚上前,试探着开口:“…我和那个……”
他们首相叫什么来着。
“那个…闻湘。”思考了半天,终于想出了对方的名字,凌暮辰不好意思地朝着对面笑,“我和他约的下午两点见面。”
那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凌暮辰打开通讯器看了一眼。不是说会有人来接引他吗?人呢?他自己也走不进去啊。
思考要不要再和对方联系一下的时间,凌暮辰余光瞥见一人走出,那人穿着一身整齐的制服,胸口前别着一枚不大的徽章,就这样和他隔大门相望。
“?”放下通讯器,他朝对方抬了抬眉。
没有暗号,纯询问。
“…您是叶枫指挥官?”那人也同样试探着问,比他更多了一层莫名其妙的审视。
凌暮辰点了点头。
“……”对面沉默了很久,“…请进。”
他就说这个世界不靠谱,都在这里面工作了,怎么和他说话还支支吾吾的。有社恐嘛。
……
“首相府?”万分不解地看着严景天,贺离“啪”一下站起身,眼里蒙着完全无法理解的迷雾,“他去那里做什么?”
下午的书房,窗帘只拉开一半,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光带。
和他说有事,怎么是这个事?告他小状是吧?好好的“交往”,非要把桌子掀起来才肯安心是吗?
“…那就不知道了。”目光飘向一边,严景天又不在意叶枫想干嘛。
他本来就是听贺离的话,事情有没有成功不归他管。再说了,叶枫和沈兮尘谈恋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要报复,两人不都已经被处置。
元帅位置没了,也是贺离自己作的啊。
严景天一直不知道贺离到底想要什么,便干脆听一句话做一句话。
“……”跌坐回椅子上,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p划破沉寂,贺离捂住半张脸。
诺德国不会真给他资源去换沈兮尘吧。他一个指挥官,哪来那么大面子,是不是偷偷走后门进去的。
傻人有傻福。这是贺离得出的结论。
看向桌上的时钟,下午四点半。
“…等他从首相府里出来……”闭上眼沉吟了一会,贺离一时半会竟想不到除掉对方的办法。他仰起头,“…不,在那之前,我要见沈兮尘。”
叶枫有不死之身,沈兮尘可没有。
严景天一时半会没有理他。
那人站在办公桌前,垂眼看着地面。
他知道贺离要做什么,却也感到疑惑。严景天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贺离失去理智,宁可把自己赔进去也要毁了沈兮尘和叶枫。
怎么可能。他斗不过那两个人的。之前还有可能,现在完全没有了。
为什么不趁叶枫在实验室的时候杀掉他呢?就因为对方体内的能量?严景天更不明白,贺离非要冒着风险抢那股能量体是为什么,转换过程并不是没有死亡率的。
“你聋了吗?”温柔的假象破碎,贺离神色的混乱转瞬即逝。全然不顾严景天的反应,他又一次沉下心,柔和了眉目,仿佛那一声质问不存在。
“帮我最后一次。”贺离站起身走到严景天身前,牵起他的手放在心口,“最后一次,结束后…你想做什么?杀了我也可以。”
“……”皱了皱眉,严景天伸手将人揽到怀里。贺离眼中太过虚无,让他不禁害怕,怕对方真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答应的话说不出口,拒绝亦是。
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来阻止这一切就好了。
“…我……”
门口又响起东西打破的声音。越来越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激烈。
贺离轻轻推开他,注意力转向书房的大门。
炸开了。
“?”
门口,龙帝豹触肢卷着不知道那里拆下来的棍子,直直指着二人:“不可以!你不能…你要对太主人做什么!”
瞥了眼地上的碎屑,贺离不紧不慢走到办公桌旁。
“叙叙旧而已。”他轻声道。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失了药效。
下一秒,子弹上膛的声音,熟悉的枪口又一次对上龙帝豹的心脏。依旧是抑制能量的药剂,不过这次贺离减少了用药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