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很光荣的职业!”杜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芝轻松捕捉到杜集语气间细小的变化,而微眯的眼神林芝太熟悉了,每当这位师兄在法庭上抓到对手破绽时,总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杜集的目光像把解剖刀,那了然于胸的微笑让她胃部发紧。
她耐不住杜集眼神的审视,“太晚了,改日再聊。”
两人相互告别后,林芝就拽着陆源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阵阵的脆响。
直到走进电梯,她还拉着陆源的手腕。
“抱歉。”
松手的瞬间被反握住,林芝的手被反握住。察觉到腕间的力道,林芝侧脸迎上陆源的目光。
电梯里光线明亮,陆源低头看她:“你师兄?”
手指摁倒14楼,“研究生导师的得意门生。”
林芝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4层。
陆源忽然抬手,拇指擦过她紧绷的唇角:“可是我感觉你很慌!为什么?”
他的指腹粗糙温热,带着枪茧特有的摩擦感。
林芝怔在原地,看着电梯金属壁上模糊的倒影,她和煦地笑着,但却隐隐带着一层隔阂与讥弄,“普通同事,你会信吗?”
走廊感应灯次第亮起。
在智能锁声音响起的刹那,陆源的声音混着夜风飘过来:“可他看你的眼神...”
“像看私有物!”
林芝弯身放鞋的动作一顿,她惊讶于陆源的敏锐以及此刻周身释放出的压迫感。
她厌烦杜集刚刚出现就制造了这样的麻烦,但是她也懒得解释这其中的复杂联系,更不想让陆源意识到,他对她只是一个用来应付林女士的工具。
于是她机敏回应道:“可是现在我才是你的私有物!”
他站在玄关处,暖橘色的灯光在陆源轮廓上镀了层毛边。逆着光阴,林芝辨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失了判断的她,选择不去直面。
餐桌上保温罩边缘凝着水珠,正缓慢地滑落。瓷碗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明显。
分坐在两端的人,寂静无声,像是一种沉默对峙!
简单吃过后,陆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晚上下班林芝总喜欢喝点小酒解乏,她拿了两只杯子走到陆源面前,毛茸茸的鞋尖抵着他的作战靴。
“喝吗?”
陆源轻轻点头。
两人屈坐在地毯上,这个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复杂气息,更能看清他眼底潜藏的情绪!
林芝有些分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是因何。
酒喝得寂静无声。
林芝抬眼看他,陆源正低头凝视酒杯,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锋利了。
林芝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脸上腾起的热度。目光落在陆源滚动的喉间,又迅速移开。
沉默再次蔓延,但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白。
“其实…”陆源突然说,“那天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林芝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酒杯,“林芝想起许姨说他也是青城人,那怕是早在青城就见过!”
可她已经不想再细究,两人的呼吸交融,想起那才的插曲,林芝仰头喝完杯中最后的酒,任由酒精在血管里燃烧。
林芝右手单撑在陆源身后的沙发上,矮几和沙发之间的狭小距离将两人逼得很近。她直视他的眼睛,发现那里面不是她以为的探究与恼怒,而是一种克制的灼热。
陆源喉结滚动,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后退。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雨声忽然变大,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陆源隐忍紧绷的身躯。在雷声轰鸣而至的瞬间,林芝鬼使神差地向前一倾,她的唇擦过他的嘴角,酒精的味道在呼吸间交融。
失重感猛然袭来,天旋地转间身体就已然陷入柔软的沙发中。
“陆源!”
陆源屈膝跪在沙发上,捧住林芝的脸,拇指按在那道总是微微上扬但却有些刻薄的嘴唇上。
这个动作让两人呼吸交错,唇瓣相贴的瞬间,他看见她陡然骤缩的瞳孔。
他相信林芝对婚姻的忠诚,但他师兄那侵略占有的眼神,让他隐隐不安,他也承认从杜集的谈吐气质来看,他是一个优秀的男性。
林芝承受着陆源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