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芝就驱车去了律所。她点头问好后,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律所的同事很难对林芝有亲近和善的感觉。他们对她的评价就是冷面美人,不近人情,难以靠近,但又无一不被林芝的专业能力所折服。
林芝还没坐稳,薛楷远就敲门进来!
林芝微微蹙眉,但脸上并无怒意,“我让你进来了吗?”
薛楷远嬉皮笑脸地坐在林芝对面,“林老师,跟姐夫领证顺利不!”
薛楷远是在律所唯一敢和林芝这样说话的人。
薛楷远刚进律所时,在一片噤声中选了林芝做他的带教老师。当合伙人望向林芝时,他们都以为林芝会冷眼拒绝,没想到林芝却答应了!
薛楷远也不愿意跟其他人一样叫林芝林律,就一直喊着林芝林老师。
对于薛楷远的选择,律所的人心中都存有好奇,有些按压不住心中八卦情绪地驱使,问薛楷远原因。
薛楷远也学着林芝的模样,淡淡地扫了那个同事一眼,问道:“你觉得呢?”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抱着胳膊上下搓动。才跟了几天,都学到精髓了,太像了!
林芝性子冷淡,不易亲近,这是事实。可薛楷远更多体会到的是林芝对他的尽心负责与毫无保留地教导,所以他愿意也喜欢跟着林芝!
林芝扫了薛楷远一眼,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觉得呢?”
“看老师这面色,感觉不错!”
薛楷远是现下律所里唯一知道她结婚的人,这原因都要归结于四月一日是他跟着自己去开庭。
薛楷远看着自己被落在区法院门口,耳朵边回荡着“我去结婚”,内心的震惊不是一点半点!
自然他也有着良好的修养,不会将当事人还没有公布的事情透露给其他人。
谈话被内线电话打断,薛楷远自然地噤了声。
“你好!”
“林律,肖小姐在会客室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薛楷远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拿上文件和记事本,一起去了会客室。
会客室内。
林芝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肖潇,然后开口讲述之前谈判的结果!
“肖小姐,张女士拒绝了您提出的条件!不同意您提出的财产分配的方案!”
“可是我有老张给我的遗嘱,这也不行吗?”
“肖小姐,张先生所留的是口头遗嘱,而且缺乏有效的成立要件。对方律师也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我提出您的条件时,就不留余地地表示拒绝!目前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和张女士进行协商。”
“那我起诉!”
林芝在桌案下摩挲着手指,眼眸望向肖潇,“根据我和薛律师查询的以往区法院的裁判案例来看,缺乏有效成立要件的口头遗嘱,法庭多数是不予认可的!并且很可能张女士还会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对之前张先生赠与您的房产以及银行转账进行追回。但是法院或许会考虑到您在张先生病情危重时对张先生尽心地照护扶助,会对进行一定的经济补偿!”
“那法院补偿的能比她给我的多吗?”
林芝闻言缓缓摇头,“不会!”
“那还是麻烦林律师再帮我和他们协商一下吧!”
林芝抬眸看着肖潇,“好!我会尽我所能为您争取到更多利益!”
“谢谢林律!”
“职责所在!”
林芝和薛楷远起身将肖潇送出去!转身回去时,林芝告诉薛楷远去跟对方律师约好时间,进行再一次的协商谈判。
回到办公室林芝开始修改下午讲座要用到的讲稿。
快到中午,林芝关了电脑,准备去外面吃饭。
经过工位上,看见薛楷远还在那,就过去撂下一句话,“起来,跟我去吃饭!”
薛楷远刚毕业不久,日子过得紧巴,到了月头那几天,更是揭不开锅。
听闻林芝请吃饭,薛楷远喜笑颜开,拿着工牌,跟着林芝出去!
律所写字楼旁边商场的云吞不错,林芝给自己点了一份,又给小薛点了他常吃的那几样。
付完款,她就回了座位!
饭还没上来,薛楷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芝聊着今天上午的案子。
林芝听着小薛的话,眉头皱起,“作为专业律师,不要对当事人做出有太多情感以及道德的评价!”
薛楷远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一下子噤声,之后看着林芝面色如常,还问起林芝的丈夫。
“姐夫,现在还在苏城吗?”
林芝闻言,也快有一天没见他了,
“应该在吧!”
薛楷远震惊,“你们不住一起?”
“嗯!”
“姐夫是干什么的?”
“军人。”
“嗯?”
“那老师就是军嫂!太有勇气了吧!抛开法律层面来讲,日常生活都够受的了,一年还见不了几次!”
从林芝选择结婚的目的来看,薛楷远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无伤大雅,甚至于她而言还是好处多多,于是她回道:“还好吧!”
“那林老师这几天不和姐夫多呆呆吗?还这么早来律所!”
“没那个必要!”
林芝有点不耐烦了,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
“饭不够吃了吗?”
薛楷远听得出林芝的话外音,意思就是该闭嘴了!
她快速将碗里那几颗云吞吃完,下午还要去郊区开座谈会,她要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