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才陆源的敌意或者说不安感那么强烈,倒不如自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婚姻存续期间她会对婚姻保持极高的忠诚度,自然也会履行一切妻子应该履行的义务。
陆源的手突然扣住她后腰,单手扣住林芝的后颈,鼻尖若即若离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克制,粗粝的指腹沾着未干的酒液,在皮肤上擦出灼热的轨迹。“想清楚了?”
林芝呼吸一滞,其实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清楚不清楚的!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陆源...”她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却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然后用犬齿轻轻叼住陆源圆润的耳垂,这下反倒激得她自己脊椎窜上一阵酥麻。
两人紧密的距离,能看清他脖颈处随吞咽滚动的青筋,甚至能细微地感觉到作战裤粗糙的布料正磨蹭她裸露的脚踝,以及他刻意压抑的欲望。
察觉到林芝的默许,陆源的手掌抚过林芝腰际,唇齿在林芝颈侧深深吮吸着,指尖突破那层障碍。指尖下的肌肤骤然绷紧,他猛然惊醒,额头抵着她汗湿的鬓发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芝睁开眼,睫毛扫过他紧绷的下颌。
落地灯将她的瞳孔照得透亮,她屈起的膝盖正抵在陆源腿侧,睡袍下摆滑到大腿根。
陆源喉结滚动,伸手替她拢好衣领,他还记得合同里面“短期内不想要孩子的事情”。
他声音哑得厉害,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林芝的无名指,“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吗?”
林芝没有说话,她偏头避开陆源的目光,发丝黏在颈侧,露出通红耳尖上细小的绒毛。
陆源的身子拢在林芝上方,他整个人伏在林芝身上,她却察觉不到什么重量,耳边的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他便翻身坐了起来,仰面躺着,然后修长的手指揪住领扣烦躁地扯开!
“小芝,我是一个正常的男性,没做好准备,以后就别轻易招惹我!”
晨光透过塑料帘子照进早餐店,早间新闻的声音混着早餐店里的油烟飘过来。
面前的早餐热气蒸腾,她机械地咀嚼着烧麦,糯米裹着香菇在齿间黏连,却尝不出滋味。吸管戳破豆浆封膜的瞬间,手机震动起来,是律所群消息,关于今天下午的离婚案调解。
林芝摁灭屏幕,她勾起小指将滑落的发丝拢在耳后。回到办公室林芝依旧是恹恹地,情绪不是很高涨!
砰砰砰!
“请进!”
“林老师!”
林芝抬眼一看,是薛楷远那个家伙!
“怎么了?”
“老师,给你带的早餐!”
“不了,我今早吃过了!”
“哦!老师,今早10点中要去区法院补交证据材料!”
“知道了!”
林芝随后又愣神,察觉到薛楷远还没有走。
“还有什么事?”
薛楷远蹙眉盯着林芝,“林老师,感觉你怎么不在状态哇!”
林芝眉头微蹙,“怎么说?”
“平时只要你一进律所,保准会先问我手头的案子,还有当日要处理的事情,跟不会像今天由我来主动提醒你!”
林芝望着薛楷远,唇齿微动,没说出一句话来!
回神时,薛楷远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急需要用工作平复自己的心绪以及恢复自己的理性思考能力!她拿过薛楷远拿来的证据,又仔细地根据证据目录进行核对!
林芝与薛楷远提交完补充证据。
从立案庭经过时,大厅里有些嘈杂。她远远看见一位年纪有些老成的阿姨坐在门口,身旁是法院的工作人员在维持大厅里的秩序。
那位阿姨嘴里喃喃自语,眼泪流了满脸,仔细瞧去身上还有些青紫的伤痕!
人群被大厅的保安勉强维持了秩序,只有那位大姨谈坐在地上不肯起身,林芝看了一眼,终究还是转过身去。
薛楷远疑惑地跟着林芝转身,只见她加快步子,拨开人群朝那位阿姨走过去。
林芝将阿姨扶起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还没待林芝开口,那位阿姨就说到:“姑娘,我想离婚,我家男人打我,我实在受不住了!但是这些人不让我告他哇!”
林芝向薛楷远使了个眼色,薛楷远就去了立案窗口那边。
回来后,林芝了解了原因。
向阿姨解释道:“阿姨,不是工作人员不给您立案,而是您今天没有准备好相应的材料。只要您将起诉状,身份证明和相关的证据材料准备好!然后在周一到周五再来一趟法院,把这些东西交给那里的工作人员就好了!”
阿姨顺着林芝的手指看过去,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芝看着不忍,索性开口问道:“阿姨您真的愿意离婚吗?”
因为根据林芝以往的经验来看,多数情况下,当事人会为了自己的儿女或者自己的生计没有办法离开对方而选择忍气吞声,所以她需要确定那位阿姨是不是真的想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