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林飞呵笑一声,右手拍在耿千明的肩膀上,直说:“他刚才说在追人,我就是他要追的人。”
此话一出,王泽瑞瞬间愣住了。
耿千明也愣了,呆呆地看向他。
越林飞继续说:“他的钱由我管,我的话他得听,明白?”
他用食指指尖在玻璃桌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却让王泽瑞觉得大脑都要爆炸了。
王泽瑞机械地张开嘴巴,结巴道:“你、你、你是beta?”
越林飞:“和你有关系吗?告诉你了你会给我们包个红包吗?”
他又紧接着说:“今天千明生日,你要不去准备一份礼物?”
王泽瑞被他第一句话就惹急眼了,听到后一句,表情更是绷不住了,直接轻嗤一声:“什么生日?他是今天被捡的,真实生日早就过了。”
听到这,越林飞闭上了眼,没有回话。约莫过了五秒钟,他才睁开眼,转头看向黯然神伤的耿千明,直接站起了身。
“千明,还有话可说吗?没有就走了。”他说。
耿千明也跟着站起身,沉声道:“没了。”
越林飞俯视着王泽瑞,最后撂下一句:“虹城欢迎你,月薪过万等着你。”
说完,他像是没忍住似的,发出一声笑,然后双手插进裤兜,径直走出餐馆。
耿千明神情冷淡地瞟了王泽瑞一眼,没说什么,随着也出了餐馆。
王泽瑞呆坐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直到服务员走过来说:“刚才他们说您请客,一共消费二百五,现金还是扫码?”
王泽瑞:“......”
-
中午气温升起来了,不过多云天再加上有微风吹过,体感不是特别热。
越林飞和耿千明从餐馆出来后,骑自行车到了白月河附近。
在糖水铺买了两份糖水,两人坐在榕树下的长椅上。
越林飞挖了一勺绿豆沙,问:“刚才那人跟你关系很好?”
耿千明垂头盯着手里的芒果奶,说:“小时候一起学武术,是很好的朋友,有时候天气不好,他家离得远,还住我房间。”
越林飞点了下头,感慨道:“人长大了就会变,可能会得了小时候没有的毛病,或者本就有的小毛病变明显了。”
耿千明闷闷地“嗯”了声。
越林飞瞥他一眼,说:“像你这种不变的小孩不多了。”
“呃?”耿千明转头看他,眉角一耷,“哥,我不是小孩。”
越林飞把盛着绿豆沙的小勺放他嘴边,说:“不是小孩就成熟点,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
耿千明听到这,努了下嘴,张口吃了递来的绿豆沙:“嗯。我会的。”
越林飞往后一靠,看着头上被风吹动的榕树枝叶,说:“那种人鬼得很。知道你酒量差,还要让你喝高度白酒,就是想着等你喝上头犯晕的时候,自己装个可怜,然后问你借钱。”
“哎?”耿千明诧异地睁大眼。
越林飞勾唇笑道:“要是你真喝醉了,就不止借两万了,五万十万张口就要。”
耿千明:“这个意思吗......”
“耳根别太软。”越林飞说着,抬手在他耳朵根捏了捏,“不好的关系该断就断。”
越林飞的手刚离开冰凉的糖水碗,忽然触碰到耳朵,本应让人感到冰,但耿千明却觉得耳朵发烫。
他伸手握住越林飞的手,凑到越林飞面前在脸上亲了一下。
“嘬。”
越林飞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着摸脸:“干什么呢,糖粘上去会黏。”
耿千明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不知道,突然就很想亲。”
越林飞和耿千明沉默地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一个闭着嘴唇,只是唇角稍稍上翘,眼眸中是沉稳的神色。一个双唇微张,露出整齐的牙齿,眸中是灿烂的喜悦。
耿千明也舀了勺自己的递到越林飞嘴边:“哥,第一口给你吃。”
越林飞也没犹豫,张嘴喝掉了芒果奶,舔了下嘴唇点评道:“挺好吃的。”
“哥,再喂我吃。”耿千明说着,张开嘴。
越林飞抬头望了眼,不禁吐槽:“还说不是小孩儿?你这都小婴儿了。”
他边笑,边又挖了一勺到耿千明嘴里。
绿豆沙绵密,到嘴里一抿就化了。
耿千明狡辩道:“在谈恋爱上算是吧。”
“呵。”越林飞笑出了声,又挖了一勺给他。
两杯糖水,两人基本都没吃自己的,全靠对方的投喂,吃完了两杯。
坐在树荫下很惬意,两人吃完后也没急着动身,就在长椅上紧挨着,看着周围清秀的风景。
静听着头上树叶的摩挲声,还有潺潺流水声,越林飞不禁犯困,打了个哈欠,头靠在耿千明肩上,打算午睡会儿。
耿千明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偏头看到越林飞在睡觉,便拿出手机拍下一张合照,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
白月镇所处地域的天气比较善变,多云微风的天气,只过了半小时就转成了浓云阴天,风也变大了。
越林飞被头上落下的一片树叶蹭醒,睁开眼睛看到晦暗的天地,以为睡过头了。
不过瞧了眼手表,才睡半小时而已。
“醒醒。”越林飞推了推耿千明,“好像要下雨了。”
耿千明被他推醒了,睡眼惺忪。
越林飞:“不多待了,去给你爸扫墓吧。”
耿千明:“嗯。”
两人起身上车,骑过白月河上的石桥,直接右拐到沿河边道上。
经过杂草丛生的河畔,就见到了一条废弃的铁轨。
耿千明在前面带路,他往后看了一眼,降下车速,抬高前轮到了铁轨另一侧,和越林飞并排着。
他伸出左手说:“哥,要牵手。”
越林飞瞥见他的手,会心一笑,也伸出右手,和耿千明的左手十指交叉。
分在铁轨两侧的他们就这样握着手,慢慢向前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