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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耿千明惊讶出声。
对方吐掉嘴里的一根草,开着三轮车到二人面前,先看了眼越林飞,然后说:“怎么从虹城回来了?”
“来给我爸扫墓。”耿千明说。
“哦。”对方说着,眼神又瞟向了越林飞。
耿千明注意到了,朝越林飞介绍道:“哥,这是我小时候的同学,王泽瑞。”
又朝王泽瑞说:“阿瑞,这是我在虹城交往的......朋友。”
“哦。”王泽瑞了然点头,眼神回到耿千明脸上,笑着说,“阿明,难得回来一趟,一起吃个饭呗,我请客。”
听到这,耿千明犹豫地看向越林飞。
越林飞直说:“可以啊,正好我们要去吃饭。”
王泽瑞:“OK,想吃什么?”
耿千明:“刚才说是去吃烧鹅。”
王泽瑞:“行,走。”
他发动电三轮,掉转过方向,越林飞和耿千明跟在后面。
烧鹅店离体校不远,作为从三十年前存活到现在的饭馆,味道自然不用多说。
十分钟后,三人来到店里,直接点了招牌菜,找个空桌坐下了。
王泽瑞拿了瓶酒过来,坐在耿千明身边,面带笑容说:“阿明,虹城待得怎么样啊?”
他打开白酒,倒上一杯放在耿千明面前。
耿千明说:“挺好的,好多东西以前都没见过,特别长见识。”
“哦。”王泽瑞点了下头,端起酒杯朝向他,“来,我敬你一杯。”
“呃......”耿千明面露难色,干笑道,“我不喝了,下午得去给我爸扫墓,怕喝醉了。”
然而王泽瑞啧了下嘴,仰着下巴说:“好不容易见回面,哪能不喝,看不上兄弟了是不是?”
“没......”耿千明纠结起来,但听到这话,还是伸手去端酒杯了。
在一旁观察二人的越林飞见状,抢先端过酒杯,说:“我替他喝。”
也没等王泽瑞反应过来,他就将一杯白酒喝尽,放下杯子挑了下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泽瑞被他这架势吓到了,嘴角抽了下,说:“哥们儿够厉害啊,这么高度数都能一口干?”
“小意思。”越林飞稍稍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王泽瑞自己挑起来的,这下也没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口干了。
“斯哈——”他放下杯子,五官紧皱在一起,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表情,笑了笑说,“哥们儿怎么还替阿明挡上酒了?是不是知道他酒量特差?”
越林飞瞟了耿千明一眼,说:“搞体育的,最好别喝酒。”
王泽瑞觉得越林飞话里带刺,好像自己不顾及耿千明似的。
他又干笑了几声,转而又跟耿千明聊:“虹城是不是有挺多omega的?怎么样,谈没谈对象?”
耿千明咳了下,说:“在追,不是omega。”
“哟?”王泽瑞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什么样的?有没有照片,我看看。”
“私自给照片不好,等我追上再说吧。”耿千明弯了下唇角。
王泽瑞嘁了一声:“行吧,还藏上了。”
服务员过来上了烧鹅和其他菜,三个人也就专心吃菜了。
越林飞和耿千明挨得比较近,一边互相夹菜,一边点评味道,氛围融洽,让王泽瑞有种成了旁外人的感觉。
他的心思也没在饭桌上,几块鹅肉嚼了大半天,等到快要吃完时,忽然捂住了肚子。
“嘶——”他皱起脸来,挥了下手,“不好意思,我得去下洗手间。”
越林飞和耿千明看着他离开了饭桌。
十五分钟后,王泽瑞才回来,越林飞和耿千明已经开始喝茶了。
“不好意思。”他客气地笑了笑。
“没事,我们不赶时间。”耿千明说,把烧鹅盘子推到他面前,“我们吃饱了,你都吃了吧。”
“嗐——”王泽瑞叹了口气,说,“算了,没什么胃口。”
“嗯?怎么了?”耿千明疑惑抬眉。
王泽瑞说:“今年开始的时候生了场病,身体不太好。”
“啊?去医院检查过吗?”耿千明关心道。
王泽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检查不出什么来,现在喝中药调理呢。”
“哦。”耿千明点了下头。
“咳咳——”王泽瑞清了清嗓子,稍微倾身,凑耿千明面前压着声音说,“光养身了,今年都没干多少活,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嗯?”
“呃......”耿千明对上他刁滑的视线,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说:“要借钱吗?借多少?”
王泽瑞释然一笑,说:“不多,两万就成。”
耿千明惊讶道:“两万?”
“我听说虹城遍地都是月薪过万的工作,而且......”王泽瑞挑眉,挤出个油滑的笑容,“你前段时间不是赢比赛了吗,奖金挺多的吧?”
耿千明立刻蹙起了眉:“我打算在虹城买房,存起来了。”
王泽瑞啧了一声,瞬间皱起眉头,上半身往后一仰,拉远了和耿千明的距离,说:“怎么?见识多了,就瞧不上我这没本事的发小了?”
“不是......”耿千明否认道,抿唇犹豫了会儿,说,“借你一万行不行,我真把钱存起来了。”
王泽瑞眼珠转了转,咂了下嘴说:“那行吧,一万就一万,你微信转我。”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给【明明不明白】敲了个【1】
耿千明也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栏,按了转账。然而他正输入数字时,手机忽然被夺走了。
耿千明和王泽瑞一齐转头看了过去。
越林飞关了转账界面,把手机放在餐桌上,背靠椅子,双臂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两分挑衅的笑意,说:“不给。”
耿千明和王泽瑞都懵了。
“哎?”王泽瑞表情僵滞,左手扯着耿千明的肩膀,右手指着越林飞,“什么意思啊?阿明,这人怎么这样啊?”
越林飞抢先说:“意思就是,我不让他借你钱。”
王泽瑞瞬间蹙眉:“凭什么?你是他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