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解开个误会嘛。对这种一眼就能看出前因后果的事情，赫洛当晚就出发了。

离开前，卫兰在她领口别上了一枚子弹外形的别针，代表着她现在是塞拉菲尼家族的人；另外还重新给她整了套衣服，全身上下打扮得很严实，基本不会被监控识别出来。做好准备后，赫洛开走了卫兰的一辆兰博基尼，抄小道朝ECN总部开去。

与首都、风城不同，ECN总部作为一个以经济开放交流促发展的场所，防守并不严密。再加上员工们早已习惯了黑手/党家族与代理人来往，因此在看到赫洛的衣领别针后，什么也没问就她进去了。

“科迪莉亚对当地的治安很放心。”也不知银龙这句究竟有多少怀疑的成分。

赫洛道：“她的手里握着整个银湾的经济命脉，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这儿根本没人敢杀她，她是个疯子，只是瞧着很文明。”

“我对科迪莉亚·费尔法克斯的数据进行过分析，”脑海里的声音在继续，“她是典型的享乐主义者，且主要表现为对‘赚钱’这个行为的极端狂热。我一直在思考她童年是否经历过与之有关的创伤，可惜目前还没拿到什么证据。”

赫洛打过一个弯：“也有可能她就是喜欢而已。”

“确实，毕竟费尔法克斯家族属于难得的和谐贵族家庭。”银龙说，“他们是小型贵族，建国后一直安分守己，且运气很好，没有遭到过政治迫害。从这个意义上讲，科迪莉亚本应是七位代理人中人格最为健全的一位。”

“本应？她的确健全。”

赫洛把车停下，看了眼时间，然后打开Owl，发了一条消息。

【赫洛】：提问，ECN总部的机房在哪里？

叮咚。是厄惟。

【厄惟】：银湾分机房不在ECN总部。

又大概过了两三秒。

【厄惟】：根据我的推测，应该在瓦伦蒂诺家族的废弃庄园里。

赫洛的指尖触碰到屏幕，还没打出几个字母，另几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西门】：你打算干什么？？

【海文】：你疯了吧王八蛋，住手。你只有一个人你忘了？

【狮鹫】：黑手/党才是王八蛋里的王八蛋，瓦伦蒂诺全是人精，你最好离他们远远的。

【路纳】：需要我过去吗？

赫洛叹了口气，打字回复。

【赫洛】：我只是那么一问。

【赫洛】：你们会开完了吗？

【赫洛】：我现在去找科迪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银龙说：“赫洛，检测到科迪莉亚出现。她从甜点交流会下班回来了，正在坐电梯上楼。”

赫洛立刻收起手机，下车关门，大步朝着ECN侧门走去。

ECN大楼的设计比较复杂，但这也给赫洛提供了便利，她大致在一楼大厅角落里看了看，便分辨出往常黑手/党头子找代理人会谈大概会走哪条路。同时，银龙把大楼的构造图弹在了眼前。

“说实话，我很高兴看到至少这地方没什么人加班。”银龙说。

“今天交流会刚结束，科迪莉亚大概率会加。”赫洛卡着保安和监控死角进入电梯，尽量不把自己暴露在公共视野内，接着黑掉安保刷卡系统，按下二十二楼的按钮，通畅无阻地来到代理人总办层。

她走到总办紧闭的门前，听见门内正传来另一个智械的声音：

“科迪莉亚……！我们应该向巴别塔汇报，请求更多支援……如果她……逃……银湾会陷入混……哦得了别玩儿你那该死的假发了。”

接着是科迪莉亚的声音：“你要是长点脑子就知道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警力能用，要是真的为了银湾好，你反而该感谢萨柯达里的到来。”

赫洛叩了叩门。

“哦！谁啊！”科迪莉亚大声道，“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然后科迪莉亚微笑着打开门。显然她早就知道赫洛来找她了，一点都不惊讶。

赫洛眨了眨眼，看着科迪莉亚身上的纯棉亮黄色卡通小狗睡衣，微微张开嘴：“……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不是。”飞燕拖着语调不耐烦地说，“她只是有换衣癖。请不用管她。请进吧。”

五分钟后，赫洛喝上了科迪莉亚泡的茶，并得到了那份她离职后新出炉的人口报告。

“……这可真是一坨屎。”前代理人皱着眉评价道。

科迪莉亚在她对面坐下，翘着腿：“你来银湾的主要目的是修正这份报告、拉拢□□、争取我的支持还是炸毁银湾机房？”

赫洛抬了抬头。科迪莉亚掰过显示屏，屋内监控监听已经全部关闭。于是她说：“本来没有第一个目的，但现在可能有了。”

她拿起一支笔，开始修改那份让人看了眼睛痛的材料：“我这趟来是想问问，塞拉菲尼和维奇吵架的源头是不是你从他们的走私军火里抽了一部分走？”

冷调的白光下，科迪莉亚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对银湾内部事务感兴趣？”

赫洛没有抬头，平直划掉了某行数据：“不，我只是知恩图报。”她捏了捏领口上的子弹别针，暗示自己是如何逃过追捕的。

“……”科迪莉亚撑着脑袋，盯着她写字，“不是我抽的。我是经济管理中心代理人，要军火干什么。”

“如果我是夏洛特，此刻就能闻出你有没有说谎。”赫洛停笔看着她，“但我不是。所以费尔法克斯女士，或许你只需要善良地告诉我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我没理由帮你了。我也正在被塔审查。”

“是的，但我可以帮你不被审查。”赫洛意有所指，“虽然鹫都的网络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但大约有一半的监控监听设备陷入永久性损坏，重修机房是个大工程，没有两个月下不来。”

“哦，”科迪莉亚来了点兴趣，“你知道银湾的分机房在哪儿？”

赫洛直视着她：“知道。”

安静。

而后科迪莉亚站起来，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叠纸，送到赫洛手中。

“维奇家族最近有动静。”她说，“我要适当制衡两方，所以动了点小手脚。再过两天，这批失踪的军火就会自己出现在塞拉菲尼家族庄园的门口。你不需要太操心。”

“比起这个，”代理人继续道，“不如聊聊，分机——”

咚咚！总办的门又被叩响了。两人同时回过头，脸上露出微微愣怔的神色——无论是科迪莉亚、赫洛还是两个智械，都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

怎么回事？

科迪莉亚动作一滞，而后随手抄起枪，往赫洛这边靠靠，从门后的方向打开锁，但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