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都长哪儿了?”
“我带世子辨一辨。”
秦觅拉着他的大手,往自己后腰探去,眸光闪闪地看着他,眼睛里像是蕴着星星:“世子觉得如何?”
“又软又弹,十分可口。”
慕天知低头吻上他的唇,先是轻啄,随后便狂风骤雨般地侵袭,吻得得他胸腔急促起伏,几乎不堪忍受。
“阿鲤,你可知道,招了我,就得承受这后果。”景国公世子眼睛泛红,语气冰凉,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秦觅喘得太厉害,根本说不出话,但主动撩开了自己单薄的里衣,试图吸引他更多的注意力。
在他看来,自己是成功的,慕天知眼神顿时幽深了不少,顺着他的唇、下巴、喉结一路吻了下去。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中了计。
本以为是单纯的唇齿之戏,糊弄着让慕天知忘了絮叨自己的身子便好,谁知却走上了始料未及的道路。
“不行……重霄,不行……”他一把薅住慕天知散开的头发,颤抖着说。
慕天知轻笑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加快了速度。
秦觅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觉得自己若不把嘴巴闭紧,它一定会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努力克制着它,感觉胸口快要炸裂,眩晕的时间好像很久,又好像极其短暂,还没来得及仔细享受个中滋味,自己就被抛上了云端,嘴巴再也闭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如果下次还想用这一招转移话题,就做好心理准备。”看他毫无反抗之力,浑身瘫软,慕天知有那么一些得意,拱回枕头上躺着,欣赏他皮肤泛粉地不停喘息,“我会好好教训你。”
秦觅缓缓偏过头去,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凭、什么、觉得,这是、教训?我快、快活得、很。”
“快活就好,快活也是一种教训。”慕天知箭还在弦上,不发不快,只能克制着让它慢慢淡定,但是看着眼前美人此刻的样子,又实在难以淡定。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找到了自我克制的乐趣,享受这种残忍的折磨,曲起手指,指节轻轻在秦觅滚烫的面颊上蹭过,擦去对方的眼泪,促狭地说:“阿鲤想要,阿鲤得到。”
秦觅知道他是故意的,有些气呼呼,愤愤眨掉一颗眼泪,没理他。
但慕天知找到了更多的乐子,继续道:“阿鲤这次比上次要久,看来身子是好多了。”
身子有没有好一些可不太好说,只要是怕心脏受不住,分了神留意它,反倒成就了这样的效果。
为自己赚了些颜面。
“这下、信、信了吧?”秦觅舔了舔因为张口大喘气而干涸的嘴唇,“你、你还用、我的……吗?”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慕天知不再调侃他,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唇:“阿鲤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这次不用,我们慢慢多做些心肺训练,会越来越好的。”
说罢下了床,倒了些茶壶里的水,在炭炉上稍稍一烤,等没那么冰了,再端给他喝。
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还是极其有效的,秦觅脑子不再转得停不下来,呼吸缓过来之后,很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倒是慕天知,因为一些欲求不满,觉得身体里像有把柴火在烧,不发泄一下实在睡不安寝。
他本可以跑出去在寒冷的院子里练一会儿刀,,但身边睡着个美人儿,他实在舍不得出去。
隐约只透着一点昏暗光线的床帐内,秦觅睡颜安详,肤色如玉般皎洁光亮,慕天知盯着他的眉眼,起了些坏心思。
但他到底舍不得吵醒对方,只轻手轻脚地把那松散的领口拽开了些,让自己窥得一点春光,再回想着睡前那旖旎的景色,一手握住秦觅瘦长的手,一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勉强释放。
“重霄……”秦觅喃喃道。
慕天知胡乱用袍角擦了擦,偏头看他,见人还闭着眼,便温柔地应了声:“没睡着?”
“睡着了。”秦觅含混不清地说,“床把我晃醒了……”
慕天知以为自己挺收着力,没想到还是动静大了些,低声安抚:“没事了,继续睡吧,豌豆上的王子。”
秦觅睡得一脑子浆糊,没思量这话的意思,被抱进温暖的怀里之后,很快被重新拉进沉甸甸的梦乡。
一觉睡到了天明。
醒过来的时候,就见慕天知已经站在床边,衣裳已经穿得整整齐齐。
秦觅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着他:“怎么不叫我?”
“今天不着急上衙,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爹娘问安,陪他们吃顿早饭,顺便问问当年我被绑架之后的事,稍后就回。”慕天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转身走了。
主院里,景国公穿着件宽松道袍,在院中打一套太极。
慕天知走进院子,看着老爹的侧影,心中感慨万千。
慕家世代簪缨,虽然战功显赫,但起初并非权贵,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还是在慕烽爷爷那辈慢慢受到重视。
然而,慕烽姑姑成为皇后以后,整个慕家都卸了甲,不然外戚手握兵权,实在令人忌惮,也会令朝臣非议。
爷爷出生入死一辈子,得的赏赐虽不少,但到死,除了国丈的身份,也只有一个从二品龙虎将军的虚衔,连个爵位都没有。
父亲慕铮,年轻时便随爷爷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因为避嫌,也只能被迫回京,当个富贵闲人。
是慕烽出生当年,北方蛮族祸乱,来势汹汹,一连折了大鑫几名大将,慕铮临危受命,这才重新披甲上阵,平定北方、收复失地,奠定了大鑫今日的和平局面。
仗打了四年,他功勋昭著,实在难以忽视,才在回京后被封为景国公,算是有了公爵之位。
也是很久以后,慕天知才知道,当年父亲面临的选择是,若要继续手握兵权,就只能驻扎地方,无诏不得回京,也很难得到爵位;若是想要爵位,就必须放弃兵权,回到曜京安生待着,像其他皇族一样享尽荣华富贵,却再无实权。
当时二弟慕煊还未出生,父亲纯粹是为他考虑,想让他将来能袭爵,过上平安无忧的生活,再不必像自己那样,虽为国死忠却依旧遭人忌惮,便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毅然放弃兵权,也放弃了抱负,受封为景国公,回来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这种日子不能说不好,但驰骋疆场、马革裹尸,是每个武将世家男孩的追求,况且手握实权,对家族也更有保障,就这样放弃梦想与抱负,对父亲而言,牺牲不可谓不小。
慕天知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难得见到父亲回京,但每次见他威风凛凛地穿着铠甲回来,每日早上在院中练的不是慢慢悠悠的太极拳,而是英姿飒爽的长枪,那时候便对他充满崇敬,说要成为像父亲这样的人。
父亲却捏捏他的小脸,总说让他好好念书,不要习武,好男儿也可建功于庙堂,不必非要建功于疆场。
小小的慕烽什么都不懂,但很听话,于是心思放在了念书上,也念得很好,谁知后来横生枝节,就此失去了记忆,依旧没做成文官,倒也不是武将,是最令他人望而生畏的皇帝走狗、无所不在的鬼见愁。
但那时父母已经别无所求,只要他能活着,平安长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往事依稀浮上心头,慕天知情绪有一些厚重,那份上辈子没机会感受到的亲情在这一世得了个十成十,感叹老天实在眷顾自己。
“爹!”他大声喊道。
景国公转回身来,笑眯眯地说:“早听出你来了,还不吭声,怎么,特意看我打得好不好?来指点一二吧!”
“爹爹宝刀未老,我哪敢在您面前起那种心思。”慕天知笑笑,“指点就更不敢了,我的刀法都是您教的,太极我还不会呢,现在跪下拜师还差不多。”
景国公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帕子,擦擦头上一点薄汗,笑道:“一大早跑过来干什么?”
慕天知替他披上外袍:“陪您和娘吃早饭啊,不欢迎我?”
“谁敢不欢迎我儿?!”国夫人站在主屋厅房门口向他招手,“快进来,外边冷,你身子还没好全呢。”
慕天知大步走过去,亲亲热热地说:“世上只有阿娘好。”
“你这一恢复记忆,人也活泛了,比之前活泼多了,有了几分儿时的影子,娘放心多了。”国夫人扯着他往屋里走,叫下人把准备好的早饭端上来。
景国公也道:“是啊,刚出事那会儿,等了半年你才醒,醒过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年纪轻轻,木讷得像个老头,可把我们吓坏了。”
“怎么会,我永远是二老的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变!”慕天知打心眼里说。
幸好爹娘并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三人在饭桌边坐下,慕天知借这话题顺嘴问道:“爹,娘,当年我刚被人绑走那会儿,宫里什么反应?太子私自出宫这事儿,陛下罚没罚他?”
“他是私自出宫吗?这事他从没提过!”国夫人意外地跟国公爷对视一眼,“我们都以为是你自己上街玩儿才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