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竟不由得弯了弯唇。
反应过来后,虞濯画又瞬间收起笑容,端正表情。她抬眼,正好对上封弦玉垂眸看过来的眼神。
“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虞濯画问:“叫什么?”
就在她猜测封弦玉会取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剑名时。
他说:“六十八。”
虞濯画:“?”
一柄剑,叫六十八?
“为什么?”
封弦玉抬眼看向前方,没有要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打算。
虞濯画便没再问,内心笃定他是取名废。
长夜无光,四周一片漆黑。
不知走了多久,虞濯画忽然道:“快放我下来。”
封弦玉顿足,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抓着他的衣襟:“快点。”
下一瞬,身魂互换。
虽然两个人的身体看上去,仍是封弦玉抱着虞濯画。可内里灵魂已经翻转,站着的人变成了虞濯画,被抱着的人变成了封弦玉。
虞濯画愣住,一时之间继续抱着也不是,将他放下来也不是。
这里到处都是魔兽残肢,是她最讨厌的东西,她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体光脚踩在地上。
若让她抱着封弦玉,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也太怪异了。
封弦玉轻声念了句:“六十八。”
六十八飞出,横在半空,剑身逐渐变大。
虞濯画见状,将他放到剑身上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上去。
“能御剑你不早说。”
就非得抱着她走这么远。
封弦玉不语,偏过头去控制灵剑飞行。
*
御剑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达水镜。
水镜入口处,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身着紫华宗服饰,各站一边。
六十八在他二人身前停下。
看见来人后,两人躬身行礼:“小师祖。”
虞濯画从剑上下来,道:“是漆掌门让你们在此守着吗?”
男修点头:“正是。掌门说,待小师祖离开后,再让我们取出掌门令。”
水镜需要两枚掌门令才能打开,一旦拿走一枚,水镜便会关闭。
虞濯画也点了点头,看来漆中野也不想这么早就和她撕破脸。
正合她意。
封弦玉用着虞濯画的身体,没有她发话,他便也不能光脚落地。
一旁的女修看向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双女子的素靴,道:“是崭新的,小师祖莫要嫌弃。”
虞濯画随手接过,口比心快:“多谢。”
说完才意识到,这句道谢应该由他来说。她自己说完,在着两名修士眼中,便是封弦玉在说话。
果不其然,她偷瞄一眼,见那两人相视而笑,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喜事。
她硬着头皮将那双鞋递给封弦玉,见他穿好后,几人便一齐走出水镜。
虞濯画将掌门令取出后,见那男修递给封弦玉一张字条。
“小师祖,这是我家少主让我交给您的。”
封弦玉接过。
“那我们便告辞了。”
他点了点头:“辛苦二位了。”
那两名修士转过身后,虞濯画连忙凑到封弦玉身旁,让他快点打开字条。
原以为会是关于游氏后人的消息,没想到打开后只有六个大字。
“赔我灵剑,两把!”
虞濯画细细回想。
前有封弦玉在客栈中弄断了一把。后有方敬元拿剑去捅沈瀚青时,她将那把剑震碎了。
确实是两把。
她夺过纸条,揉成团,丢在地上踩了两脚,而后若无其事对封弦玉说:“走吧。”
那两名修士还没走远,他们边走边道:“《泉山眷侣录》诚不欺我!什么时候出第三部啊?”
虞濯画:“……”
坏事了。
伏魔境外的天依旧很黑,不见半点星光,独有一轮残月。
五月十五,月满时,是虞濯画的生辰。
封弦玉跟在她身后,想起一些往事。
曾经没能送出的双鱼玉,竟在阴差阳错下,认了她为主。
虞濯画走在前面,先一步敲开了那家客栈的门。
客栈掌柜知道近日有修士入伏魔境,夜里便吩咐了伙计看守。
门闩晃了晃,伙计拉开了门。
“二位仙长,是住宿吗?”
虞濯画:“正是。还有空房吗?”
那伙计揉了揉眼睛,将他两人前后左右看了看,眼中一亮:“二位仙长,我记得你们。此前二位定的房间还保留着,不过前些时日有一对父女,他们住了一间。”
“没有别的空房了吗?”
伙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紫华宗几乎包了整个客栈。”
虞濯画和封弦玉相视一眼。漆中野这是故意让门中弟子在此盯着他二人。
“无妨。”虞濯画道。
伙计将房门钥匙递给她,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二楼客房,虞濯画走上楼梯,便看见方敬元正坐在房门外,靠在门上睡着了。
她并未打搅,推开门走进房中。
封弦玉在门外停了一瞬。
他本想和方敬元一样,守在门外。转念又想起,这毕竟是虞濯画的身体,最终还是跟了进来。
虞濯画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床边。
她坐在榻沿,偏头问:“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封弦玉关上门,转过身后,站在原地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