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在庙后清出了一片空地,将莫丘掩埋之后,外面天已微曦,大雪初停。
莫弘宇主动请缨驾车,但毕竟积雪深厚,走得并不快,待走到山脚的小镇时,已近午后。
莫弘宇回头,扬声冲一直悄无声息的车内道,“苏先生,离姑娘,此地离日月庄不过几个时辰路程,不如我们继续赶路?”
只听车内苏迟道,“全凭庄主安排。”
莫弘宇满心欢喜,闷头赶路,在夜半就抵达了山庄外。
见到马车,护院们举着火把靠过来,见到莫弘宇十分惊喜,连忙施礼,“庄主,您回来了!”
莫弘宇点了点头,“不用声张,我先带贵客到后院安置,余事明日再说。”
护院正想应下,就见车帘掀起,就露出一张过分俊美的脸。
苏迟薄唇轻启,“深夜叨扰已十分失礼,劳烦先通传一声庄主夫人。”
莫弘宇有片刻的迷茫,一时想不起有没有提过自己有夫人,“此时夜深,夫人兴许已睡下了,不如劳烦二位在前厅少坐,我亲自去请。”
苏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薄唇微勾,“庄主怎能丢下我二人?此非待客之道。”
莫弘宇拍了拍脑门,“我行走江湖随意惯了,不太懂礼数,先生莫怪,如此就让秋霜去请夫人来。”
见护院离去,苏迟还是扣着他的手腕,莫弘宇也不好挣开,带着苏迟往前厅走,“庄内久不待客,恐有怠慢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无碍。”苏迟拉着他信步往前,温雅从容。
离月跟在苏迟身旁,二人步调十分和谐。
莫弘宇其实有些猜不透他们二人的关系,但毕竟不便多问,只一路吩咐下人烧炭点灯上茶。
待仆从奉了茶,又等了许久,才远远见到后院有一群人执灯穿过回廊,照亮了一片檐角。
莫弘宇眼睛一亮,站起来就迎了上去,“夫人。”
灯下女子长相美艳,眉眼间透着成熟韵致,一对桃花眼勾魂摄魄。
她冲莫弘宇宛然一笑,“庄主怎连夜回来了?”
莫弘宇咧嘴一笑,“想夫人了。”
夫人推了推他,嗔道,“你若当真想我,怎会出门半年才回?”
莫弘宇想起被追杀之事,面色有些沉重,但不想夫人担心,转移话头,“此番回来还带了两位贵客,你随我去见见。”
莫弘宇牵着她进了前厅,只见苏迟和离月依旧端坐着,苏迟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姿态有几分闲适。
莫弘宇笑道,“这是我夫人玉瑶。这是苏先生和离姑娘,此番能平安回来,多亏了他们二人相救。”
苏迟放下茶盏,望向玉瑶,笑里带了几分不明意味,“夫人国色天香,难怪庄主归心似箭。”
玉瑶微怔了怔,垂眸施礼,“先生容色出众,玉瑶不及万一。”
莫弘宇哈哈一笑,“夫人不必自谦。”
玉瑶含嗔看了他一眼,又对苏迟道,“二位是我夫君的恩人,就是我玉瑶的恩人,我这就让人安排两间上房。”
说话间厅外又进来一个男子,“兄长回来了怎的不让人知会我一声?”
男子不过二十余岁,皮肤极白,五官秀雅,显得整个人有几分阴柔。
莫弘宇十分惊喜,上前一把搂住男子,拍了拍他的肩才放开,““毕竟夜深,恐搅扰了贤弟,正准备明日一早就亲自上门请罪。”
“兄长回庄是大事,怎地这般见外?”
莫弘宇哈哈一笑,拉着他上前,“这是我结拜兄弟周子然,我不在山庄的日子,全靠它替我打理。”
苏迟端坐不动,微微颔首,“原来是周公子。”
周子然眼里闪过几分不悦,面色却如常,“原来是苏先生,不知先生如何救下我兄长?”
莫弘宇看向一旁玉瑶,略微斟酌方道,“昨日在破庙里遇到劫匪,幸得先生相救。”
“莫丘与其余人在何处?怎不保护好兄长?”
莫弘宇脸色微变“他们……”
苏迟忽地轻笑一声,嗓音低缓,“庄主为何不明说自己被暗影阁追杀之事?”
闻言玉瑶悄然看向周子然,又收回目光,故作疑惑,“暗影阁?”
莫弘宇解释,“夫人不是江湖人,想来未听过暗影阁,不过是个暗中收钱办事的组织罢了。”
离月一脸好奇,“莫庄主身上和衣摆都沾染了血迹,二位是他最亲近的人,但从进来到现在,都未曾关心庄主可曾受伤,倒十分奇怪。”
闻言玉瑶有些变了脸,周子然呐呐道,“陡然见到兄长太过高兴,倒未注意兄长受了伤,伤在了何处?我这就去请大夫过来。”
莫弘宇摆摆手,“无碍,不过一点皮外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