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总是这般,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还是请大夫来看看比较好。”
不知为何,想到找大夫莫弘宇就觉得有些抗拒,摆手道,“我说了不必。”
苏迟闲闲靠在椅背上,“既然无事,那你们先叙旧,我们先去休息。”
莫弘宇连忙道,“我安排人带二位去休息。”
第二日难得放了晴,一早那些家仆就将廊下的积雪都清理干净了。
莫弘宇醒来不见夫人,草草穿衣出门,却见夫人正在凉亭里跟离姑娘在说话。
夫人背对着他,看不出什么表情,离姑娘却是笑着的,想来聊得十分投契。
莫弘宇心情极好,信步走进凉亭,“夫人在聊什么?”
玉瑶却似被吓到一般,猛然站起来,回头看他的神情还带着惊惧。
莫弘宇心头一凛,看向离月的眼神带了几分凌厉,刚想开口,玉瑶已经主动挽住他的手,撒娇道,“夫君怎地忽然冒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原来竟是自己忽然说话吓到她了?莫弘宇松了一口气,“听到为夫的声音有什么好怕的。”
玉瑶讪笑,“还不是你每次出门,短则三五个月,长则半年,害我一下都不习惯你在了。”
离月笑着道,“二位鹣鲽情深,令人十分羡慕,不知庄主与夫人如何相识?”
莫弘宇不想细谈,看向玉瑶的目光温柔,“是我对夫人一见钟情。”
离月含笑看向玉瑶,玉瑶挽着莫弘宇的手微微一僵,笑道,“我本是扬州城明月坊的舞女,是夫君替我赎身,还不嫌弃我的出身,娶我进门。”
“我看庄子里也没有其他女主人,想来庄主一直洁身自好,只专情夫人一人,不知天下多少人羡慕夫人嫁得这般好郎君。”
玉瑶讪笑,“离姑娘说笑了。”
玉瑶平素最不喜别人提她的出身,此刻这般轻易就向离月坦白,莫弘宇心下纳罕,但面上不显,跟着笑道,“能娶到夫人才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玉瑶打量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奇怪,又垂下眸,“夫君又打趣我。”
莫弘宇只觉得她垂眸的样子更加动人,心跳忍不住快了几分,牵住她的手,“这是我的真心话。”
离月微微勾唇,“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莫弘宇惊觉自己冷落了客人,“姑娘在庄里若有什么短缺,不必客气,可以直接提。”
“那我就不客气了!”离月伸手指向亭外站着的绿裙侍女,“这侍女看着机灵,能不能借我几日?”
莫弘宇未料到她竟当真这般不客气,有些犹豫,“这是我夫人的贴身侍女秋霜,毕竟夫人用惯了的……庄内机灵的侍女不少,不如我再另外给姑娘挑几个?”
离月看向玉瑶,含笑问,“夫人难道舍不得?”
玉瑶手指微蜷,“怎么会呢?不过一个侍女罢了。秋霜,你这几日先跟着离姑娘。”
秋霜迟疑着应了一声,走到离月身后。
待离月带着秋霜离去,莫弘宇抬手亲昵地蹭了蹭玉瑶的脸,“方才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入神?”
“不过是些琐事罢了。”玉瑶伸手扶了扶额,“兴许吹了风,我有些头疼,就先不陪夫君了。”
莫弘宇满心关切,“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麻烦了,睡一觉就好,夫君不用担心。”
莫弘宇扶着她回了房,见她虽脸色有些发白,却无什么大碍,等她睡下才出了房门。
他沿着回廊穿过后花园,路上遇到扫雪的仆从都远远施礼避让,态度十分恭谨。
见到庄内规矩森严,打理十分得当,莫弘宇满心欣慰,心中对周子然更感激了。
走到周子然院外,却见他正与苏迟在院中说话,隐约听到周子然声音十分激动,“你还知道些什么?”
苏迟嗓音低缓,不知应了一句什么,只见周子然忽然踏前一步,一掌击向苏迟心口。
这一下发生太快,莫弘宇赶不及阻止,只见苏迟微微抬手,修长细白的手指准确扣住了周子然的腕间脉门。
莫弘宇跨前一步,扬声道,“苏先生在做什么?”
苏迟松开周子然,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神色如常,“聊得兴起,与周公子随意切磋一下。”
他又侧首去看周子然,薄唇微勾,“周公子说是不是?”
周子然白着脸点头,“不错。”
苏迟冲莫弘宇微微欠身,“既然莫庄主找周公子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莫弘宇怕他们二人再打起来,也不敢挽留,还礼道,“傍晚在前厅替设了接风宴,万望先生与姑娘赏脸。”
“庄主盛情邀请,却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