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挣开离月,跟着其他人跑走了。
离月站起来,细细打量手中的风车。
莫弘宇有些奇怪,“这纸风车十分常见,离姑娘没见过?”
离月侧眸,露出那双异常清澈的眼睛,“之前曾见过八卦风轮,与这风车外形有些相似,但这般精致小巧的却第一次见。”
莫丘插口道,“姑娘兴许从未出过门罢。”
离月弯了弯眉眼,“确实不曾。”
苏迟静静看着她,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它的制作比风轮简单,待会我教你。”
离月淡下神色,“不劳烦先生。”
莫弘宇偷偷看了一眼苏迟,连忙岔开话题,“前面就有一家客栈,我们休息一夜,明日再赶路罢。”
苏迟微微颔首。
离月看了看天色,“此时离天黑尚早,若是伤无大碍,还是早些赶路,以免月影阁的杀手再追上来。”
莫弘宇有些犹豫,他心中自然更希望早些赶路,毕竟吉安镇离日月庄不过半日路程,连夜赶路,今晚就能回到庄内。
但苏迟似有停留之意,他自然更想尊重恩公的意思。
苏迟淡声道,“那就休息一个时辰再赶路罢。”
见苏迟发话,莫弘宇要了三间上房,自己和莫庄一间房内疗伤,另外两间留给苏迟和离月。
离月推开房门,见苏迟还跟着她,顿下脚步,“毕竟男女有别,就不邀先生进来了。”
苏迟眸色幽深,“那你好好休息,时间到了我再喊你。”
“多谢先生。”
离月掩上房门,房内燃了炭火,十分暖和,她解了红色锦丝外袍,露出底下白色绣着星点红梅的裙摆。
这身幻化的衣服竟如此精致繁复。
离月不经意抬眸,看到镜中的身影,微微一怔,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轻轻抚上自己的脸。
几个月不见,倒有些陌生了。
她见苏迟在幻境中是自己的模样,猜测自己样貌也没变,却没想到竟是自己原本的模样。
所以他口中的那位故人,长得不是像五小姐林月,而是离国公主离月?
世间竟有这般巧合之事。
他对他方才失声喊出来的姐姐,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他们是亲姐弟吗?他姐姐又在哪里?为何抛下他?
她不想问,也不敢问,因为她知道自己……心动了。
他说她像他的故人,却分得清她不是,她相信了。
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世,他对她处处妥帖维护,没想到却是因为在她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
而她绝不会做谁的影子,她有自己的骄傲。
这点心动,本不该出现在他们二人之间。
毕竟……她本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
离月拉开门,却仍是苏迟,他似乎一直未走。
苏迟看到她身上的红梅绣白衣,似愣了一下,眼神晦涩幽深,“我……”
离月忽地一笑,“这身衣服,也是先生姐姐常穿的罢?”
苏迟眼神微凝。
离月眼底隐含怒意,言辞犀利,“先生在幻境中幻化故人的容貌穿着在我身上,是否该问问我的意见?”
“是因为你我并非怨主记忆中的任何人,幻境才会显露灵识原本的摸样,并非……是我故意。”
“所以只是太过不巧,我与先生姐姐长得有几分相似?”
“不仅仅是相似……”
“但先生应该知道,我不是她。”
“若我说……”苏迟抿了抿唇,半垂下眼眸,“你就是她……”
离月心头纷乱,根本不愿深想他话中的未尽之意,“但在我记忆中,从未见过先生。”
莫弘宇推门走出来,“二位为何忽然争执起来?不如一起到楼下坐坐?”
“不必了!还是尽快赶路罢。”离月走出房门,没有转头去拿桌上搭着的红色外袍。
莫弘宇一愣,“时辰尚早……”
苏迟倒退两步,“走罢。”
出了客栈,一阵寒风呼啸,苏迟解下自己的披风,不由分说披在了离月身上。
离月冷笑一声,裹紧披风,“劳烦庄主找几匹快马。”
莫弘宇呐呐道,“姑娘的手上似乎有伤,骑马不便……”
离月扯开手上的白帕,露出里面已结痂的伤口,“我的伤比起莫先生,算不得什么,不必小题大做。”
莫弘宇不敢置喙,转头许重金让店家备四匹马。
店家本就在后院养了数匹,让仆从牵过来,离月率先上马,姿势十分干脆利落。
莫弘宇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