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豪被关在一间柴房里,门外落了锁,估计见他伤重,并没有安排人看守。
苏迟伸手在锁上一抹,门就开了。
林君豪此时正躺在里面叱骂不休,听到门响,瞬间就噤了声,有些慌张地看向门口。
见到苏迟,又看了看他腰间长刀,目露惊慌,“你……你不会要来杀人灭口吧?我……我只是打翻了个托盘……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迟目露无奈,侧身去看身后离月。
离月见他忽然看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忍住了扶额的冲动。
林君豪见到离月,眼底亮了亮,毕竟方才厅中美女如云,最漂亮的还是这位,他就是因为偷看她,一时走神才打翻的托盘。
“这位美女……姑娘……能不能替我跟坊主美言几句?我……”
“四哥。”离月打断他,实在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
“你喊我四哥?你认识我?难怪我觉得妹妹好生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苏迟忽然迈步挡在离月身前,眼含警告,“莫再胡言乱语。”
林君豪此时觉得身上都不痛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眼睛还盯着离月,“妹妹看着人美心善,能不能帮帮我。”
离月忽然觉得以林君豪这智商,不救也罢。
苏迟拧起眉,“四公子,这是你五妹林月。”
林君豪瞪大眼睛,一时怀疑自己幻听了。
苏迟继续道,“这里是怨灵的幻境,故而你我皆改换了容貌,变成怨灵记忆中的人。”
“怨……怨灵?”
“人死之后,若心怀怨气,就易形成怨灵。”
“先生……莫不是又在吓我?”林君豪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虽然不想信,但眼前一切太过真实,令他不得不信。
“此地虽是幻境,你我却是以身入境,若是在幻境中遭遇危险,一样会有可能死于非命。”
“我们怎么会进了怨灵的幻境?”难怪他觉得方才被打那么痛,一点都不像假的。
“你之前手中拿的那把折扇,就是怨灵寄身之物。”
“什么?”一想到方才那把精美的折扇上竟附者怨灵,林君豪此时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那我们该怎么办?”
“只有找到怨灵怨气所在,替他解怨,才能离开幻境。”
“那怨灵此时在哪里?会不会还跟着我?”林君豪白着脸几步蹦到苏迟身边,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苏迟嫌弃地伸出食指推开他,“怨灵就在方才厅堂之中,她此时还不知自己身处幻境,任何与她记忆中有出入之事,都有可能引发她觉醒,到时怨气横生,当真谁都救不了你了。”
林君豪满脸不满,“为何同入幻境,你我身份却不同,我这身份低下,只怕还未找到症结,就已经被人打死了。”
“幻境中你我身份不是随意安排,定然皆与怨灵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故而接下来你决不能再鲁莽行事。”
离月见他满脸惊慌,也怕他坏事,干脆道,“我觉得四哥先呆在这里就挺好的。”
“不行,一个人待着我害怕……”林君豪哀嚎一声。
苏迟有些无奈,“那你就紧跟在我身后,我们离开怨灵视线范围太久了,恐生变故。”
“可是你还没有说,到底……谁是那只怨灵?”林君豪苦着脸,一脸迷茫。
……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终于安抚住林君豪,才出了柴房,没走多远就看到有家仆急匆匆迎面走来,“张侍卫,终于找到你了,前院有人闹事,坊主喊你去处理。
他又对离月道,“清如姑娘,快到巳时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坊主最不喜欢别人迟到了。”
离月想起之前坊主说每日巳时都要去他房中学习绣技,心头一惊,看向苏迟。
苏迟冲她安抚点点头,“我很快就去找你。”
离月点点头,此时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家仆继续冲着离月催促,“清如姑娘快些……”
林君豪见他们一人要往前院一人要往后院,衡量一下,还是跟着苏迟更有安全感,正想迈步追上。
那家仆一把扯住他,“你去哪里?跟我一起去伺候坊主。”
林君豪想挣开他的手,又怕家仆变脸,只好跟着他们往后院走。
二人跟着家仆步履匆匆,很快就到了坊主院外。
坊主紧闭着房门,家仆敲了敲门,小心翼翼道,“坊主,清如姑娘来了。”
坊主轻咳一声,“你们全都下去,她自己进来即可。”
家仆看向离月,又挥手示意林君豪跟着他走到院外守着。
离月推开门,只见坊主坐在桌前,正笑意吟吟望着她。
房内陈设十分奢华,挂满了精致的绣作,尽皆栩栩如生,活色生香,就连屏风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离月虽不懂欣赏绣品,但画之一道还算精通,从手法看,这些作品风格迥异,并不似出自一人之手。
离月不着痕迹收回目光,略显拘谨地冲坊主施了一礼。
坊主道,“把门关上。”
离月略一犹豫,依言回身关上门。
坊主端起桌上的茶替她倒了一杯,“坐吧。”
离月低眉敛目,顺从地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