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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激完了就是正经事——把被压下去的脆弱的哈尼的意识拿回来,放好,人不管,祂们管。
“哈亚(拉弥亚昵称)……”套近乎中。
“嘘!忙着呢。”
黑白灰三色的三角刑讯室,无肉眼可见的光源,视物却如同置于清晨阳光下,不燥不热,不冷也不湿。人脚下有清晰的影子。黑色是椅子,灰色是周围,白色是无源的纯色。
这里最危险的东西是电。是闪亮的,像入口的跳跳糖一样疯狂,然后被明亮跳动的火焰染上彩色,时髦吗?应该吧,总之不能离人太近。电伤可能会导致心脏病。
会死的。
拉弥亚捏着两个化得面目全非的黑夹子,能溶化的早被烤成小得不能再的黑疙瘩,零星几个掉到烤干的脚边,像蚂蚁尸体搓成一团。祂在思考,如何融合两个电夹对人类使用电刑,前无古人就让祂做这个来者。再怎么说,祂也比那些博士强。
不要以为认识了十年就不会杀了,人类可以再生,哈尼没了就是真没了,胆小性格很难刷的。世界总是让祂们不交好运。
就在两米外,闻着绝对不健康的化工气味,受着灼毛高温,坐电椅的布鲁斯沉默一会儿,想了想抛出祂感兴趣的条件,“我出资。”
“就你?”没有人比拉弥亚更清楚这个散财童子有多少钱了。
祂一手正电夹,一手负电夹,抬头扭动火焰向上游去,故意造影藏了左半边火焰显得很不环保,“小孩子别说大话。”
我也要当小孩子吗?
布鲁斯侧目用眼神询问。
对。
拉弥亚严肃回应。
就是把他爷爷挖出来也是祂大。人造老登如是想。
“我的意思是……血液一类。”他转头看着祂再次酙酌开口,两米就是生死线。没有思考他人的空间。
“好,谢谢。”
拉弥亚将完全漏电的两个夹子往身后一丢,直接掏出个恒温两升针筒,内置隔热层,宽得有成人腰粗,长有1米八八。夸张得像cosplay道具。
答应了就行,祂要得就是这个。
祂们没有小孩子布鲁斯的血液可用,基因来源长大了,细胞都代谢一回,要很多材料研究逆向。也许不会成功,目前不接受有两个孩子的爹的年纪,小个子更适合哈尼。哈尼要的数量是很正确的。
布鲁斯,布鲁斯把眼一瞪,心一横,当即反悔大叫出声,“Noo!!”
因为站立面(地上)有水,男人的前脚掌翘了起来,十只脚全部绷住——靴子被脱了。
当时的应激没有松开手持物,链剑直入天花板对内装水管贴.脸开.大。透明的自来水滋拉拉喷出来,被伸长的影子兜住大半,也算是在美国过上了外国节日。
现在嘛,蒸笼、臭气加电解,熟人作案,心慌是正常的。
布鲁斯脱水了,口腔干燥,鼻腔也是,恶心想呕皆因对面那位体温属实过高,非常需要水分。
目前很难说祂没有在恼羞成怒。居然是易怒性格么。
想到这里,布鲁斯忽地安静片刻,试图扳回昏沉的脑袋平复生理反胃。他自己亲手选择了最致命的一条路。哪怕同意一次,哈尼也不用死,应该会听他的话去小学上课,什么不干就很幸福。这真是年少轻狂的选择啊。
事到如今,必须要和解。再不合…以拉弥亚的手段,绝对有人因他而死。现在他知道了,并不只有人类会被消耗情感。
等体感缓些,好些,他再扭头看拉弥亚,正眼对上另一个哥谭,噢,一位高大的披布女士。不熟——其实也可以直接说“完了”的。
立体三角的室温因为热源消失,稍微没那么热了,但人马上要因为过度脱水昏过去。
尽管如此,他还在观察。
布料堆叠的包头手法,分不清几层,冇些是丝绸,有些是绒布,还有些是麻制,全部是黑色。
祂面部由几条惨白触手侧向收拢…像树根,不交叠地盘绕到左边,从缝隙里探出三只黑白的竖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五官了。
面容说不上慈悲,布鲁斯也谈不上害怕。他尽力去认清现状,到底做什么才能活下去。他必须活下去。
祂的目的是什么?(交换)有什么规律?(交换)条件是否能人为创造?是否能以此作为反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