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总是盲目存在的,尤其在人们不愿承认末路的时候。
他抬眼,并不平静的看,问出心里已经有答案的问题作为试探:“哈尼他……”
“活着。”祂的声音从布料下传出,很像小女孩的尖叫,古怪的调子使尾音升高一秒,未经训练即可达成“开口燥音”成就。
祂们要杀早杀了。不会让他在这里死掉。他想道。
眼前已然迷朦,不知今夕何夕的布鲁斯被抬着下巴灌水,反复呛咳,亦如并不专业的喷泉。玛瑙陶罐装,黑白变种,一次性用品。这是一个自制水胆玛瑙,水装在瓶肚子,即用即敲。
祂裙下的触手正在慢慢舀水。嘘(你什么都没看到,往下滑)。
……
哈尼睁眼一看,差点以为自己活到头了。全灰的天花板有颗人头…哦不。
白人,黑发,绿面具,红柄大剑,红上衣,黄披风,绿裤子、绿(吸气)……啊(吐气)不是超短裤,太好了。
罗宾的审美标准终于没那么高级了。
哈尼平下因为激动升起的下巴,咽下多余水分,深呼吸一次,顺着有些不灵活的身体慢慢坐起,慢慢抹了把脸,粘乎。
荧绿色……
少年低头看看双手上的稠液,抬头看看疑似熟人的罗宾,眼看着他露出爽朗的笑容,眉毛不自觉上升了。
“提摩西?”
这里四处由灰白的石砖构成环状墙壁,大抵都有些年头,掉的灰肉眼可见。新生的少年原先躺在黑色的棺材里,穿着不分男女的黑袍,泡在又稠又绿的溶液。直到棺底的机关被另一人打开,顺着十二道小沟全部漏进更深的地下。
光源是一盏又一盏的复古壁灯,承载着跳动的红焰。
棺材很大,让到来的风尘仆仆的少年需要踮脚才能看见他。
“我来救你了,开心吗?”
他伸出戴着倒钩绿手套的右手,直接递到哈尼面前。莫名自信。
“说真的,我看到你穿这个,还以为我活到头了。”
哈尼抓住他的手,被拉起,被扶出去,重新踩到地面就捂着肚子,非说自己饿了。
穿上制服的提姆无语看他,“你还没有过禁食期,不能吃东西。”
一般人造体在刚出世的时候不能吃任何东西,所有器官十分有十分的娇气,人生第一口把自己吃死了也不是不可能。外星品种另说。
“那么,”哈尼的蒂芙尼蓝眼睛对上少年人的钢蓝色眼眸,只是平静看他,“先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穿上这身衣服,我未来的友人,不然我就要掐死你了。”
“嘿!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首先我与蝙蝠侠不和,其次我暗杀过他的女友,他的朋友女儿被我弄进医院。我把他和他朋友女儿的身份销过户,买过雇佣兵抓他,在他面前笑话过本人,还使用过他的身体,你说呢?”
哈尼挣开手,慢慢靠着棺板坐下,低头不说话。身体有点大了啊。一回忆就像被卡车碾过,好痛。
“……我是因为你死的时候很痛苦。”
他都这么说了,提姆还能怎么反对他呢。直球,好球!(握拳)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哈尼接触到热源,抬起头对上他盈满复杂情绪的蓝眼睛,悲伤、同情、思念,似在诉苦…呃,今夕是何年?
他看起来的确比之前大一号,也仅仅是大一号,完全可以认出来,肯定没过去多久。那太好了。
“我不讨厌你是gay,但你不能gay我,我有自主选择性向的权利。”
哈尼选择打岔转移沉重的部分,接着看他说自己的感受,“其实我一般不会受伤,除非哥谭想让我受伤,祂应该是想让我听话,毕竟我没有告诉祂就抓你过来玩了,应该。”
“……”
提姆的眼里充满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