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努力结合现状分析真相,脸上无表情地应付父亲时不时的抽风,比如突然举手画圈的大动作,把肩甲卸了当风车转。
好怪。
在这地下的洞穴,排除最不可能的不可能…哈尼意识到第三人的存在,抬头睁大眼睛看着父亲。
“Bingo~”火焰凹出漆黑的英文形状,声调仿佛去音箱滚了一圈,于此情此景让人非常想笑。
不是吧,当面牛。
综合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率还会让他回来。这下哈尼知道人格模板的作用了,真惨啊。
哈尼用力闭了闭眼以掩盖可能的恐惧,父母总是这样,弄出一些让人害怕的事情,他该习惯的。
拉弥亚还以为他是想他了,竖起一簇火焰替他着想:“我可以每天踹门叫醒你哦。”
“不用。”
去存放魔法师的十字架转一圈算是试完衣服,小心翼翼脱下又换上正装,100000美元一套深海蓝。
哈尼顺从父亲的指令去参加了此人应该在的剪彩、会议、派对、极限运动、新闻发布会。
身体不累,他累。从会议开始到发布会结束,头越来越晕,也不想吃东西,见人就加重,独处也加重。手一直在抖。香槟没有果汁好喝。
哈尼不敢告诉父母,他害怕。害怕父母也会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哪怕知道以目前的待遇来看并不会发生。
环境和人物什么都无法注意,只要快点结束就好。
跑完差点送死的双人夜巡,哈尼终于不堪重负,穿着黑漆漆制服就迎头倒下。上前一看人都睡着了。确定不是昏迷了么。
“喂,这里不让睡觉。”拉弥亚蹲下拍拍脸。
就是昏迷了。
拉弥亚好笑的抱起他放进洗浴间,打开花洒用冷水滋他全身,沉下声音看他,“还跟我装?”
头顶的火焰舔食着淡色的天花板,留下黑色的渐变涂层不管不顾,像个顽童只吃了苦药的糖衣外壳。
湿漉漉的男人睁开矢车菊蓝色的眼睛,弓起一只脚作防御姿势,淡定的评价哈尼,“他比我想象得更强一点。”
“呵,不用你夸我也知道。”
拉弥亚比谁都清楚自家孩子,无论身体数值还是性格喜好。
“你就打算关着他一辈子,甘心当个小丑?这不像你。”
“哇塞,你不要还说我?脸皮真厚啊,小布斯。”
被叫着小名的布鲁斯脸不红心不跳,脸皮堂堂第一厚,“我可不想帮你养小孩。”
“哦↗↘,我也是,和你的儿子说再见吧。”
拉弥亚抱手欣赏他的脸色变化,从阴郁到无奈,再警惕地抬眼看衪,无声的笑了。
祂就知道他会松口,桀桀桀。
“Dad……”
低沉的粗糙男声带着数不清的情绪,把拉弥亚吓得跳上天花板,火炬头炸出蘑菇云蒸发了室内积水,四肢化成鸟爪,扣进木板倒挂。应激了。
有点过了,真的,和他爸太割裂了,外面的教育这么逆天吗?祂真该好好学学,尝一尝咸淡了。
他该不会以为叫爹能解决问题吧?
他该不会对“Dad”有心理阴影吧?
重新打开花洒,布鲁斯没想过不要脸说个单词就能把哥谭吓成这样,效果有点…gre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