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尼被叫去体检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睁眼周围已经没有人，脚上的红拖鞋也没丢。幸好没人打扰，不然就衰了，少说要找一只石头拖鞋。

他摸着已经变干的头发走进不宽敞的办公室，脚下的桔色的圆形地毯已经变暗。他以为会迎来责问、质疑，或者不理解，结果先是病人的名姓。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莱斯利女士坐在桌后撰写着病历，以及下次治疗重症的一些思路。门开就是桌，有台灯、纸和笔，左边是窗，右边是书柜，脚下有木板，没有异味，非常简洁。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的外号是猫女。”

莱斯利沉默两秒，抬头看他，“真的是你干的？”

“我想在哥谭不会有人比我还闲了。前几天她连续找来了两天，第二天我以为她偷了东西，又知道她和蝙蝠侠的关系…这的确是我的问题，我已经不想要她的命了，我只认识你一个医生。”

哈尼的语句有一声窗外的抽息回应，短促又细小，像是熟悉的小猫被忽然摸了一下头的反抗。根据这个吸气量，身体应该没那么老。

“……”

哈尼扭头就走到墙边。

对哈尼来说，折磨是获得他人痛苦的方式，就是惩戒，就是能让人向他所要方向发展的有效方式。在获得更好方法之前，哈尼将再次坚定让蝙蝠侠长记性的想法。

“咚，咚，咚。”

三声重跺唤来一扇黑门，想来父母是明白的。

“吱……嘎～嘣！”

似是鬼魂的孩子只身投入黑暗，手握着金色的门把手离开了汤普金斯诊所，好像一只被兽群驱逐的异色。

眨眼便从眼前消失，什么都没留下。

然后，果真有黑色大只佬走窗户，猫进来，手里是一只干净的橘白。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这猫从鼻腔发出了很小的声音，像箭矢划过空气，让哈尼听到了。

一闻到熟悉的气味，小橘立马跳下蝙蝠手套，一溜烟跑开了。这才只有他们两个在。

刚才被说了，大只佬心底感到一点沉闷，很快又被理智的分析冲淡，和其他大事相比没东西可计较，他又不是没被骂过。

他等待着老妇人开口。他很清楚，就算在刚刚就闯进来，说什么都没有挽留的余地。

“她干了什么？”莱斯利写好病历的名字，抬头看他的眼睛。

“……偷窃一份文件。”

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是大半造假的底层民生的数据，最近有个相关的大项目，关乎哥谭发展的未来——如果市长真的是个普通人。

而在今早，这份文件准时出现在信箱。也就是说，哈尼其实没看错，只是她偷的时间不对，或者其实偷了两份。

蝙蝠侠也没料到，原来“市长”不单指一人，更没料到会有个小孩子，偏偏非黑即白。

“你清楚就好。”

莱斯利转口说起凯瑟琳的病情，身上除了脱水没什么大碍，似乎单是被放进一个吸水的固定容器。按道理来说，应该有器官衰竭的症状，但惊人的完好。

皮是干的，器官各方面是好的，应该和能让人变透明的贴纸一样，只是个恶作剧玩具。如果要没事，期限应该是一天。

蝙蝠侠听了心情更复杂，因为他好像，也在“哈尼”的恶作剧范围。到底是谁教他世界非黑即白啊，拉弥亚么。

另一边的哈尼已经找到特殊的老式台机，嵌在哥谭钟楼最高层的天花板。

按国家标准以钟表为东，它在西北的角落。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吃晕脑子了，安到这么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