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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哦,今天也是我,哈——啊。”
一大早爬起来,得幸精力早已养足,让哈尼一眼认出来者还是昨天的女士。困到一定程度可以不分人,统一态度,不过不是好态度。
“他还有多久回来?”
“可能明天,也可以是明年,吃面包吗?”
黑发女士打量两眼椅子上的哈尼,迈着标准的猫步接过牛肉三明治,没有打开焦糖色包装纸就闻到了咸香的肉味,挑起一边眉看他,“你管这叫面包?”
这是哈尼的早餐。一块成人小臂长的恰巴塔切走大半内容,使其能摊开,在视觉上变成一片,塞进现烤的半近小牛肉,几个半熟的水波蛋,半磅撒盐的薯片,一点佐味的芝麻菜和几片经典的番茄片,一齐切成对称的两半。
为了多睡一会,哈尼直接拿过来吃了。
“小麦肉眼可见的面包。”哈尼摊手道,目光探究地看她。
来这么勤快,不会是看上父亲什么吧。
“你有什么事吗?”
“事实上……”
哈尼一把抓住她伸向桌面的右手,起身使椅子发出咣地一声,“不可以。”
左手抓右手。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裙的黑发女士翘起唇角,俯身靠近哈尼并对视,“噢?”
她的绿眼睛仿佛会说话,不服、好奇、自信,主要是自信。
“我假设你不想死,其次,我怀疑你是单亲家庭。”
“你猜的?”
“因为你的恶心建立在三观,不认为偷窃是个错误。”
哈尼目光下移看见文件排版不一,轻松折断她的右手手腕至一百二十度,发出“咔”和“啊”的声音,被指腹箍着,无力弓成鸡爪的样式。
他浑然不觉这有什么错误,低头咬下一口牛肉,想了想还是吃完这口再说。
“偷到我这里,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今天才是第二天,女士。”
男人严肃的脸绽放出阳光的笑,如果是恋人会心动,之外只有奇怪和惊讶了。
而她看起来还是坚持“万事皆对她有利”的理想信念,痛到流下冷汗也要心里痛快,“呸,混蛋。”
口水沾上了哈尼的钴蓝领结,蛋黄和肉菜的汁水一起抹上脸,半边黄。
“……有同伴吗?”哈尼只能想到这个结论。
如果室内有致命机关,她这样自信,不会现在还不拿出来。活人的多样性,很对。
“让我猜猜,你认为你的同伴很厉害,能从我手里保护你,顺便把你想要的东西带走么……你好恶心。”
说完,哈尼在她眼中看到的自信更甚,自信到让人厌恶。
“真是个蠢货。”
美丽的女士勉强一笑,像抓鱼力竭的猫儿忽然伏到桌上,狡黠地仰头嘲讽:“你完了,等着下台吧,蠢蛋。”
看来这把保护伞在她看来很牢固,现在还在偷。
哈尼已经不想同她讲话,将咬了一口的面包放上她的后背,拿起右手边的墨绿色的中世纪座机听筒,控制小拇指按着数字三,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放到耳边,看着她的绿眼睛轻声说:“我现在需要一把消过毒的长柄斧,五卷十英寸止血绷带,500mL酒精……不,不,只是挑衅,保护她的人是?…哈……我能用铁处女吗?…好,我明白。”
她的眼睛睁大了些,汗似乎更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