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墨绿听筒归位。
听完母亲的话,哈尼知道她哪来的底气了,更可笑了。仅仅是人类。他拾起面包继续吃。
仅仅有副名声就能包庇死性不改的小偷吗?
仅仅有过旧情就不想让她受苦吗?
仅仅为了她的安全就放任她继续偷窃。
两副标准么。
“真可怜。”
黑头发黑眼睛的年轻男人居高临下看着黑头发绿眼睛的漂亮女士,眼里是阳光沉没的耀眼愤怒,“你的伞的确牢固,但,不能成为你偷窃的保护,如果你只是缺钱,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两万美金,如果不是,我会让你以后不会再犯。”
“……”唯有沉默。
她眼前似乎闪过了什么,回忆?还是温情?至于缓过手上的疼痛,直起腰用起了巧劲。
轻得像根羽毛搭在手上。
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哈尼将塞琳娜塞进有着圣母面孔的铁处女,跟随着脚下阴影与母亲会合,被清洁之后拥抱。一旁刺耳的尖叫让人心安。
“满意了?”牛眼睛的长发母亲笑着说。
祂的腿倒地上坐着,漆黑的长裙与漆黑的地毯一时分不清,用宽有两只成人手掌相加的双手挂上肩膀,温情地看着他。人类远看像是巨人在玩过家家。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偷就该有小偷的惩罚,”哈尼眨眨眼,随手丢掉早餐用父亲的脸装可爱,“你不是说,她能活到现在,十次有两次有蝙蝠侠的帮助吗?我要当出意外的那次。”
“嘘。”
涂有黑色指甲油的尖指甲放上人中,冰冰凉凉,是夏饮冰水的程度。
这里到处是黑色,只有母亲身前的一盏煤油灯,光芒像将蒲公英的白团染红,照亮了母亲的脸和哈尼的全身,以及铁处女的下半。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有烧木头的味道,也闻起来甜甜的。
母亲的头发是黑色,裙子也是黑色,周遭分不清,辨不明,好像母亲就是这无边的黑暗。
“要剪头发玩吗?”
这不是剪哈尼的头发,是母亲兰莎的。
勾出来剪掉一些,做手工游戏,编成蜘蛛或者蝴蝶,能短暂动一会儿,能把小时候的哈尼吓得往祂怀里钻。
“不要,我很生气,蝙蝠侠没有约束好就放过的小偷偷到我这里来了。”
“噢,这不是证明我们伪装的很成功么?”
“我不想被偷东西。”
“呃啊啊啊啊啊———!!”
叫完这次,声音熄了。
兰莎让他坐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软翘的头发,向他讲解马甲的好处和坏处。
总有人类会上当受骗,而祂们拥有全部的优势。
为此次教育,祂讲起了第三任骑士的故事。
“在维多利亚统治的时代,我们从烟囱下面找到了一团黑的孩子,比你还小两岁。黑色,多吉利啊,四米高的烟囱,他竟然还活着,睁开眼睛就去找吃的,差点一口咬到你父亲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