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一位穿着深绿色充气霸王龙装的超绝小学生，足高一米八，样子圆润极了。护心那块皮肤红红的。

“诶嘿，你的国王没有了。”这回轮到对面脸红了。

原来在家，呵呵。吃完点心先是被黑色的大手捉过来，吓一通，吐干净再要求他下棋，输了还要穿充气装，全包。

现在又说是未来的他答应的，骗鬼呢。

在餐厅下了半小时，连胜三局爽够了。哈尼掏出漆黑的水果刀，是漆黑人影递来，有两把餐刀那么长，隔着60英寸（约1.5m）举给他看，“你不想穿的话我可以现在把这个给你。”

“你想用这个杀我？”

“想想还是放弃了，毕竟我也不是输不起。”

只是三胜三十三负而已。

哈尼挥挥手召来对面墙上的白门，无视对面人的心情，“我玩够了，你可以想走就走。”

这之后他会跑出去，每天占一次好友位打扰他的。

戴着晴天娃娃头盔的对手在提姆眼里分外可恶。有作为人类被轻视的愤怒，被打败的屈辱，再加上一点不燃的末微恐惧。谁不是个天才。

他沉下心继续分析。对面听起来像同龄人，究竟会是谁。还能活着回家么，他想，为什么偏偏是他。

“不走的话就重新开始下，还是三局两胜，你赢两局就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他看出他强装镇定，又想出新玩法逗他。真不真还不是他说得算嘛。

父母在忙，哈尼果然闲了下来。

让对面连输六局都不用担心，现在不用上学，休息时间有很多。

“再来。”

“好啊。”

直到第十局，提姆终于赢了。

哈尼设计他赢下第二局。失去王棋的他痛快松手，双手托腮，静候他的第一个问题。

只见对面深呼吸一次，用齐马蓝的眼睛望过来，张开在棋盘上没什么用的嘴，问：“你是谁？”

哇塞，求知欲占上风。

“我的名字是哈尼·L·哈姆，今年八岁，身高一米三，体重30kg，是初中生。”

“……”

他好像听到了极不可思议的隐密，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白布的每一个孔隙。鬼魂这么传统啊。

最后还是一颠一颠地主动走开。原来是没看到门。

他走后，哈尼摘下头盔，露出画着历史的脸，摘下黑色的皮手套，脱了衣服，去围满玻璃天使的浴室洗了个澡。父母说是巩固，也没说固什么。

名字没交换，下次玩飞行棋算了。

回到家的提姆在床上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尼在浴池唱起了父母教的民谣：“老妇说，他就是我的爱人，我爱他，他也爱我，我床头的鲜花就来自他……”

“为什么要驱逐我的爱人，我愿用贞洁担保——他向我发誓绝无此事。”

“天使说，他是骗子，因为契约只能交你，请快快离开。”

“老妇说，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说他是恶魔，我爱他，他也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