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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已经三天没被父母打过的哈尼老实地从嘴里扒肉蛋奶，大口撕咬手把肉，还有一点藜麦沙拉。

连续三天，桌上只有一种能喝的液体。不知名的稠红装在玻璃双把瓶，瓶子大得能把哈尼的头塞进去。说是混合果汁，实际上连闻起来都不美味，又腥又甜，好像混入了大把铁锈——他不爱喝这种，所以用别的含水汤汁代替，实在渴了就去喝点自来水。

现在大概是晚上。餐食包括红糖肉卷、黄油煎蛋、淡奶油煮玉米、藜麦奶酪番茄沙拉、肉脏香肠拼盘，等等覆盖了黑色绒桌布。其中红糖肉卷甜得过分，只好用上面的柠檬片配着吃挽……哕，苦哒。

黑白灰的素描圣地，只有一个咀嚼的声音。

迎着十二正位的目光，并不好意思上桌吃饭的哈尼迅速扫完面前一片食物，把碰到的几乎都光盘。点心在两头，可惜了。吃够了，肚子交由左边的一位母亲检查，就是摸摸，祂们一定要确定吃饱。

走之前，哈尼的黑头发被父母揉成棉絮般的缠乱。大抵是为了补上不捣蛋的好玩份额，没人抢他的土豆泥就好。

身上的洗完澡要再画一遍，起床又洗掉，交给父母画上不一样的重复图案。有时候是螺旋，有时候是波纹，大抵是为了好玩。睡前是自己来，哈尼偷懒当面膜用，暗自希望有长高的功效。

现在距离出发未来已经两年，回来有一周。哈尼看报纸发现罗宾也失踪了一年，父母说他是出去读大学。跳级毕业，离开哥谭攒学费，今年才考上哈德逊大学。原因还是出自蝙蝠侠。

哈尼还以为他最多会不想当蝙蝠侠的助手，原来问题大到离开哥谭——都这样了，他应该会被父母拉回来吧。

蝙蝠侠不听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父母不关心已经是最好，添乱肯定要出人命。

拥有相同经历的罗宾应该在父母挑剔的可用范围。他没有蝙蝠侠那么“硬”，性格品质也高，还受欢迎，说不准哪天会以哥谭的身份见到他。

嘶，他是不是应该提前搞好关系啊。

哈尼后知后觉地想。

然后，哪里有交友指南卖？

站上卫生间的板凳，哈尼用给艺术品刷浆的软毛刷蘸上花汁，像敷面膜一样留出口鼻的圆。花汁用一个碗口有成人巴掌大、深有一个儿童手掌的白瓷装着，由漆黑人影捧着候在一旁。

大概是温差材质？

黑发孩童对着镜子看它慢慢变黑，好像那……呃，好黑的泥膜。

闻起来的味道像是漆印达到熔点…这是不是能蜡烛用？

无用的思考很快被抛到脑后。

先睡觉。

哈尼舒服地躺上软床。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放着纪念品。今天的睡衣是灰色蜜袋鼯，连体的，装下了整个哈尼。

不知道为什么，父母都喜欢这样。哈尼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件睡衣。

算了，睡吧，后天就要上任了。

之前的市长选择，哈尼选择当两个月再找机会上任，一千天什么的还是太难熬。他又不是蝙蝠侠。

第二天，哈尼收到了父母的纹身贴礼物。放在变大两倍的卫生间，大到足够站下五百个哈尼。抽式的灰色大盒子嵌在马桶对面，2m×2m，超大张，还是渐变——看不出颜色——果然是觉得好玩吧。

哈尼的闲时-7200s

以后的清洗也算大工程了。使用水龙头慢慢打湿的哈尼如是想。

事实上他高估了自己。手脚已经是最简单的问题，裁成小块敷也需要时间。一个半小时才贴完上半身，还有缺口，剩下不够用，只能用第二张补。他穿着里裤，并没有贴到里面，那太开放。

粘粘贴贴，忙完已经可以去洗早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