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说过黑漆漆的大只佬有点特别的爱好，该不会是在家里摆这些地精吧。

哈尼放它回去，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这一觉出奇的长，长到哈尼又一次被漆黑人影叫起，睁开眼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一颗温暖的棉花糖。

“哈——啊。”

周围依旧是灰白的失色墙纸，哈尼习惯地从漆黑人影身边加速绕过，风风火火的洗漱、换上校服，快快吃完早饭，头发毛茸茸的去开门。不知道小鸟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门口并非通向学校，而是一位生有羽翼的父亲，也是哈尼名义上的亲生父亲。祂张开化作羽翼的双手，笼住整个哈尼，用鸟儿脆弱的关节揉蹭哈尼的头顶，轻声细语的说：“今天我陪你上学。”

“好啊。”哈尼欣然接受地回蹭。

拉弥亚·哈姆，或者一位父亲，祂足有两米高，除黑色的翼手、爪足外与人类外貌无异，职业是中学校长，在饭桌上是喜欢叼食物堵哈尼呼吸道的那类。

祂们一开始的计划是想让哈尼多和人类接触，让负责明面户口的父母自带一个人类妻子（或丈夫）参与引导。结果一抬头，坏了，明面妻子（或丈夫）不是自带子就是不想领养。

祂们改变规则，谁离上谁户口，再找必须要在孩子过户之后。明面生母（生父）要求不高，只要行为满足，剩下交给祂们。第二任人类妻子是闪婚，一个没出过哥谭的本地人，没权没势，胜在能为了钱拼命努力，头婚去见赫拉的路上就让明面生母去见了塔纳托斯，见到哈尼的第三天就给拥有了赫拉克勒斯的勇气——给新婚丈夫下毒。这也是哈尼为什么一直住进这里的原因。

“我今天要结婚。”

拉弥亚凑到哈尼耳边说，近得哈尼能闻到祂身上的木头香味。

“……三婚？”

“对。”

“我也要去吗？”

“对。”

在母亲地位缺失的情况下，哈尼去学校接触人类才是正常行程。

定在下午三点举行的草地婚礼，大概是个公园吧，天气还算晴朗，宾客占满了整整十排，脸上看不出祝福，好歹也没有迟到。父亲和司仪人模人样的站在台上，一个等待新娘，一个在心里盘算剩余的工资还能再撑几天。第一排只属于哈尼，他坐在第一排左数第二个位置，头发被梳得油亮，西服和香味由父亲拉弥亚提供，袖口的一双红宝石袖扣显得有些过于隆重。

这里的东西不多。一个木制小讲台，一卷廉价红毯，两座大理石玫瑰拱门，还有二十张像是从教堂搬来的棕色长椅。

到处是白玫瑰捆绑成束，花球、插花、车花都是，哈尼估计一会儿的捧花也是。这种花没有太大的花粉，寓意也好，非常适合结婚。但这些应该不是父亲的主意，上次在教堂宣誓，这次连天花板都没有，说是环保主义也招人笑话。

哈尼莫名可怜父亲。

新娘的到来让宾客沉默，更让哈尼的心脏逐渐上吊。

她穿上泛黄的婚纱就像一朵旧时代的白玫瑰，这是因为她的美丽，她身旁年轻的跛脚黑人很好的毁掉了这一点。通常这个位置应该是新娘的父亲。女方和她父亲比女方和他父亲看起来更像一代人。

哈尼这下什么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天的笑料即将让他成为名人，无关人种，只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