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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被掳走的时候，不忘用眼睛去盯他的同伙。这种事大概每三个月就会发生一次，上次在假期的他还是被漆黑人影叫醒的，至少能得到一颗糖，或者玩偶之类，像是去看了豪华版的儿童医生。

一个红色底裤，红色靴子，红色披风，蓝色连体衣的大只佬。

亮晶晶的，好像比上次更亮了。

大都会真爱他啊。

被揽着腰悬空，打扮成小黑帽的面罩男孩不死心地丢出斧钺，被轻松接住，交由他手的动作如呼吸般自然。像根面条一样的武器有什么用呢。

哈尼抱手生闷气，“只能在三个小时内解决。”

多出三个小时他明天又要犯困了。

“这次会很快。”

他这么说着，扯掉哈尼一只手套，看到人齿的咬痕时顿住，而后举起蝙蝠相机喀嚓一声，那张特制的胶片迅速爬出机身，上面的一切都如他所料。

他把照片收进腰带，一点都不给哈尼看。

接下来蝙蝠侠点头“赶走”了超人，放下哈尼，蹲下后两张脸只有一拳之遥。哈尼嗅得到呼吸中的茶味，是清爽的高等级茶叶；还有一点蔬菜汁的涩，有些刺激的植物味道；最后是铁，或者血的腥，火焰燃烧的焦味，一丝路过的垃圾堆霉味，一些不充分混合的味道。

“呼。”坏心眼的蝙蝠侠把肺里的气体全挤了出来。

哈尼被嚇得抬腿想要后退，羞耻心和好胜心一起跳起来阻止他，他张嘴吸气，满满一大口将要呼出却被大人捂住。

今晚夜风习习，万里无云，皎洁的月光照在黑暗骑士身上，即使对方没有真实的影子，但这一刻对面的身影在他眼里从未如此真实。

“今晚去我那边睡。”他用目光紧盯着他的眼部，用对待小孩子的说话模式——阿福说有64％可能成功，他不这么认为，他开口至少要有70％。

哈尼不挑床，但是，“我直接回去更方便点，不打扰你们夜巡。”

“我让蝙蝠飞机送你过去，我和你父亲打过电话了。”

好一个核心出装，哈尼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理解蝙蝠侠没有拐小孩的原因很简单，只要父母双全、有实际监护人和合适理由就够了。哈尼三岁的时候就把户口上的父母的电话号码给出去，一直到现在。

蝙蝠侠说的“家”是蝙蝠洞和安全屋。他们认识以来没有任何需要互相公开身份的意外，或许只需要这一层身份认识就够了。

直到蝙蝠飞机飞远，蝙蝠侠这才打通哈尼父亲的电话。

……

哈尼去的地方有个很可爱的小地精装饰。红彤彤的羊毛帽像颗没长大的辣椒，雪白的胡子像是刚做好的棉花糖，湛蓝的长袍露出两个红色的鞋头，手上还拿着装满浆果的棕黑色藤篮。

它站在睡觉的床头上乖巧极了。哈尼戴着头罩洗完澡，光着脚，穿着没有斗篷的皮衣拿起它，接触的手指传出微妙的震感。

哈尼沉默两秒。他还有五个小时就要去上学了，现在不睡之后又会被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