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特有的道歉方式。
哈尼咬了口苹果,慢悠悠的走在人员稀少的走廊里,不是很自然的甩了甩手。腿是防住了,手就没那么好运了,他那突然自行点化的鬣狗父亲,唉。
要说真赢过祂们,哈尼心里是没底的,晚餐抢食不过是祂们逗他玩,他不吃祂们还得着急呢。要是能有超能力的话,他希望能飞,这样去洗漱的时候就不用踩凳子了。
哈尼来到教室角落坐下,头顶的挂钟三针正好重合。金发碧眼的男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讲台了,仿佛一尊从未移动的石灰雕塑。他是陌生的,黑色细框的眼镜被耳软骨夹着贴到真皮头骨,双颧下陷凸得眼神格外沉重,穿着暗绿色的不合身西装,还有一双比常人更亮的皮鞋。见哈尼卡点来,他拉起半边眉毛问:“您是怀念小学的护栏了吗?让全班都在等你。”
“不好意思,”哈尼又咬了口苹果,这下只有半面苹果是完整的,用蒂芙尼蓝的眼睛正视他,“我并没有迟到,如果你有特别的规矩,请在纸上草拟择日告知。”
“站起来。”他说。
同学们无一不直视回头看哈尼,有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做鬼脸的,犹如一群中世纪的坐着观看绞刑架表演的人们。
“我说,不。”
哈尼的勇敢就像投入火海的干柴,助长老师的底气,使火焰的寿命增长,更让被燃得面目全非的同胞尖叫。
“你会后悔的。”他说。
“哦。”
哈尼朝他吐舌头。展示人肝。
他皱着眉再张嘴,似乎是想再说些没人想听的恶语。上面的挂钟这时掉下来砸到他的头顶,眼镜欢声跳开与地面亲吻。他身后的黑板啪嗒一声想当妹妹了,小瞧自己脱墙来到背上,把人和尊严一起压了下去,让人扑腾的像只青蛙。
孩子们同时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像是在嗓子里装了数把长笛,毫不吝啬的发泄出来,把男人嘲讽的体无完肤。
唯一没笑话他的哈尼堵住耳朵探头去看,对上他惊悚的怨毒的眼神,那双绿眼睛好像要被挤出来一样瞪大。有点眼熟。
哈尼对这位老师最后的印象是上完他的数学课,在下一节历史课从窗外看到他被保安赶出去。比保安还要高半个头的男人,失去威严就像一把枯黄的芦苇被推倒,孤零零的坐在灰色的地砖上,然后似有感触般的看来。
在他们对视的半分钟,哈尼在回忆里找到了符合的人选——一个也是绿眼睛的为人恶劣的家伙,不过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当天晚上,哈尼就打听到了这个人的消息。有个据说是被安排进来的富二代混蛋,在外面找小三的时候被未婚妻找到任职学校的校长,让校长发现富二代找了代课。他就是这个代课,看样子也拿不到钱还得赔钱,真是倒霉。
生活还要继续。
被叫醒穿上新衣服,哈尼继续张嘴哈欠着开门打击外来者,希望今天没有黑色大只佬,拜托拜托。
高大的阴影再一次笼罩了哈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