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自己去吃蔬菜。用锃亮的汤勺抄底半盘土豆泥,全划进肚子,另半盘有点想不开先一步掉下桌了;站在桌上寻找烤过的干巴巴西兰花,绕过两位母亲的裙子,蹲下去用银叉两块吃;拿起青花瓷的只放了色拉油的沙拉碗大塞一口,身体健康义不容辞。
最后的洗漱也很重要。哈尼踩到黑白拼花的地砖,热汤刚来到头上的温度已经出走,和蛤蜊一起粘乎乎的贴头皮,等待着一次全面清洗。
所以洗澡要排在吃饭后头是这个道理。哈尼不看祂们一秒,整个房间就焕然一新,食物连带着父母一起消失了。
接下来将会随机刷新穿衣入浴、同床共枕、倒吊天花板……等等类型的父母。祂们有时候也会和哈尼说一些秘密,有时候教一点礼仪,家长会会轮流去,时不时突然过来看一眼。
哈尼很清楚自己的来历,不如说,连那个绿毛鬼畜男从医院抱走他的时候,他都记得。
他说生而知之,有谁耳朵聋么。
祂们也没瞒着他,婴儿时期就大大方方的把产房都拖出来指认了。
那是一大盒光洁、柔软又.湿.润的暗.色.肉.腔,外展有十二瓣圆润的肉.足,足以躺下两个一米八的广口花瓶,闻起来就是血混合雨天潮气的味道。
祂们互相称赞自己的伟业,好像看到一件可以物化价值比较的物品,却又做到了世俗要求父母应该做到的一切。巨量的称赞让当时小小的哈尼震撼到一天半不吮.奶,剩下半天都是在被.扣.嘴硬.灌中度过的。
至于名字,起因还是一位喜欢非主流的母亲说婴儿甜甜的,像蜂蜜(?)。十二位父母经过一轮被圈踢和圈踢之后同意了该方案。姓可以随时改,不管和哪个明面身份绑定都是哥谭的。
祂们即使分裂也无比团结。
哈尼把自己洗得香香的,才系上浴袍又被影子里冒出来的漆黑人影原地抄起。靴子一套,长衣一系,头盔一戴,斧钺一塞,门开开被推出去。
力道不至于跌倒,只是踉跄几步,踩到一地碎玻璃。他透过布匹的孔洞看到一位潇洒的黑发女性,她有着金色的冠冕,金色的手镯,无袖的红色上衣,和一个穿了长靴的罗宾配置的下半身。十米开外的她正在用金色的绳子和一个皮肤灰白的巨人打斗,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
“哪来的孩子?!”
哈尼在室内,在黑暗中屐着亮晶晶的红拖鞋,细心的关上白门,回身仔细的观察这个从头到脚都被祝福的女战士。
两种颜色,就是被两个城市祝福过,她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