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昌邑看到这盒东西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当时他的心跳快的几乎要从喉咙眼里出来,他眼看着黎昌邑的手握着盒子的提手抓紧又放松,最后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似的往他面前一推,用苍老了几十倍的疲惫声音说道,“你去处理吧。”
就好像很多年之前,他跟黎昌邑禀报,荷花巷里的女人对药品成瘾极重,已经痛不欲生,那时候头发还是乌青的男子背对着他沉默良久,最后用低哑得不成样子的语气跟他说了同样的话。
那时候他往他面前推的,是一把匕首。
他从怀中取出那把匕首,成年累月的抚摸,让刀柄上的精致花纹微微消磨,但顶端镌刻的小字却依旧清晰亮眼:“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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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被人当做已经驯服好的礼物送给他,就算被毒瘾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让我认他,”何云嘴角嘲讽地勾起,嘲讽自己的出生是个多么可笑的事情,“不过最后却是他亲手终结了我娘的痛苦。”
柳月揽紧她,“那你会怨恨他们吗?”
“我娘如果活着,她会见到程家那个女孩,她会很高兴的。”何云垂下眼睑。
“程家的,沈姑娘?”柳月睁大眼睛,这世上的巧合之事竟然如此令人惊叹。
“那姑娘现在的处境却实在不算很好,”何云皱了皱眉头,随即想到什么,又无奈一笑,“她还能分出心思惦念着她家里的姐姐。”
柳月不甚高兴地捧住她的脸,“我不论如何的处境,自也会时时刻刻地惦念着你。”
何云目光如水,漾出温热的涟漪,柔声哄着她,“我知道,我也是。”
看着对方慢慢泛红的脸色,她笑得更加和煦如春风。
“那个人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