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见过沈晴,从茶馆出来之后直接进了广利赌场的后门,她一路上楼,进了何云的账房,将纸条给了她,侧身往旁边的椅子坐下,浑身散开一种疲惫又低沉的气息。
何云却不急着看纸条内容,只是挑了挑眉,问她:“见过沈姑娘了,还不高兴吗?”
程予将搭在扶手上的手臂曲起,手指抵着额头揉了揉眉心,“够了,我觉得很累。”
房间中一时静默,过了会,程予感觉面前一暗,鼻息下面传来温香袅袅。
何云为她泡了杯热茶。
“多谢。”
程予接过茶杯,垂着眼皮,感觉思绪又放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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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逸骑着马站定在申城城门下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他还记得自己像只丧家之犬,仓皇出逃,远离这座城门的情景。
可是,现在他又回来了,用新的身份。
他扶了扶黑色的帽檐,双腿夹了夹马肚子,马儿动了蹄子,身后的卫兵立刻迈开大步紧跟上他。
进城的阵仗惹眼,他带着两列卫兵,拖着几车封严实的铁皮大箱子,一行人浩浩荡荡招摇过市停在了穆申卿的府宅门口。
远远观望的百姓们只看到穆府的大管家满脸恭敬地将那位副官打扮的人引进了大门,大半晌之后,穆申卿的副官吴林领着穆府的卫兵们接过了那些运箱子的大车拉向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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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堂夫妇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老两口相互搀扶着从监狱出来,眼睛不适应四周光线地眯起来,看守从后面关上门,两人被铁门合紧的动静吓得一抖。
江夫人咳嗽了两声,她只觉得狱中湿冷,如今得见天日,多少舒适了一些。
“是不是咱们儿子回来了。”江夫人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李善堂四处看了看,看到前方等待的马车,等候一旁的仆人眉眼恭顺。
“走吧。”
一家团聚,李宅自然哭笑交加,李至信安顿好父母,请了大夫给他们分别诊治调养,又让仆人精心做了许多汤食。
李善堂看宅中周遭布置齐备,又听儿子说如今更改了名字,只觉得人生变故多端,他思量一番之后,跟儿子说道,“如今我们能保下一条命来,又好好住回这里,也是倚靠穆将军宽宏大量,你既然已经进了军中,还是要与他多多走动啊。”
江夫人却摇摇头,叹道,“老爷,咱儿能死里逃生,也是有所仰仗,如今虽然回来,怕也是受制于人,何苦让他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