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推开何云的房门,那人正伏在书桌上演算着什么。
她轻轻合上门,不紧不慢地移步过去。
“你来了。”何云没有抬头,手下顿了顿,终究无法再全心投入了。
两人挨在一起,柳月将脑袋枕在何云肩窝里,呼出的气热热的,一吸一纳又全是何云衣裳发丝间的脉脉温香,引人惬意沉醉。
何云舔了舔嘴角被她吸出的小包,无可奈何又心怀甜蜜,慢慢收紧了些拥住她的臂怀。
桌角的博山炉白烟袅袅,上升了不知多少轮回。
“阿云,”柳月仿佛呓语似地唤她一声。
“嗯?”何云将下巴挨着她的脑袋蹭了蹭,语气也颇为慵懒松散。
“是你设计了陆盛金吗?”柳月将手指缠住她一茎柔软发丝,慢慢绕着手指玩。
“他的假账做得不赖,”何云漫不经心道,“但我等他攒到这个亏空数字倒是费了些时候。”
“那他买香料,你也知道吗?”柳月问得小心翼翼的,有些事情,即使只是只言片语传进她耳朵里,她也怕背后可能是何云久久未愈的糜烂伤痕。
何云果然静默了许久未再开口,柳月等得心里发慌,想起身看看她,却被何云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这件事,”何云的心跳平稳镇定,语气也若无其事,可柳月却整个人都像是毛巾一样揪紧了。
“我娘,死在这种东西上,”何云很慢很慢地说道,“所以就算他不责打,我也不会让陆盛金比现在好过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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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渠看着面前的食盒久久地坐着,窗户外面的亮光逐渐黯淡下去,他眨了眨眼,仿佛刚刚出窍的灵魂才回到了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