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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枪支被劫走了。”
穆申卿森冷的脸色像数九寒天的河水冰面。
穆舒吟嗤笑一声,闲适地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着气,“我说哥哥,若是你打定主意要娶了沈姑娘,不如早早行事,如今投鼠忌器,实在不像你一贯作风。”
穆申卿直起腰,将手揉向拧紧的眉心,“程家有商会财源,便不是全然为沈姑娘,也要拉拢为先。”
穆舒吟瞧着茶碗里慢慢舒展的茶叶,一点点沁出碧绿的茶色。
“那程大小姐在一日,你的盘算就有落空的一日。”
穆申卿皱眉,他看向穆舒吟,有些不懂她话中暗含的意思。
穆舒吟直视他,眼神阴冷得像一条蛰伏已久的长虫,“她们两个,你看得出沈晴像周嫣嫣,你看不出程予像谁?”
话音落下那一刻,穆舒吟手里的茶盏便被扇飞了出去。
瓷器应声而碎。
穆舒吟可惜地抚了抚渗进茶水的裙子。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不知羞耻。”穆申卿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提腿便走了出去。
竖日,许彰派人向程府提亲。
程伍在厅堂对着一箱箱结红花的重礼来回踱步,程予沉默坐在一边。
“阿予,许家这便是有意了,只怕穆将军也是关注这门亲事的,你的意思呢?”
程予皱眉别开脑袋。
程伍经过前番许玉朗糊涂入狱一事,已经打消了撮合他们两个人的念头,只是如今人家突然如此高调提亲,倒让人措手不及了,他瞧着女儿实在不愿意,也就打算拼着一张老脸,与那县长旧友说是早已定亲便是。
至于定了谁,他摸摸脑袋,一抬眼正好对上侍候在门口的余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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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听莺儿一番描述,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攥紧边沿。
直到最后一句说:“老爷拒了许家的提亲,说是咱们大小姐已经和余小哥自小定亲了,原先只想着要历练这位准姑爷,便未对外人声张过,眼看着他们都到了年纪,过了年便让他们完婚的。”
莺儿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突然看到自家姑娘越来越差的脸色,当即噤若寒蝉。
沈晴若无其事,开始频繁给穆申卿的书房送去茶点。
直到一天被穆舒吟堵在了后厨门口,她伸出两只手指捻起一小块粉糕喂到沈晴嘴边,沈晴侧头避开。
穆舒吟嘲讽地笑起来,“你以为毒死了我哥,你的姐姐便不用嫁人了?”
沈晴转回头,沉默地盯着她。
穆舒吟凑近她耳边,悄声道,“从你第一天送茶点给他开始,他就知道你动了什么手脚,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你这药效一直没起来的原因了吧?”
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沈晴睁大双眼的神情,穆舒吟勾唇一笑,继续低语,“那么你猜,我哥冷眼瞧着你送了这么几天,他有多恨你那位姐姐呢?”
沈晴手里一松,当即想要往外跑去,却被穆舒吟一把搂紧,“杀她的人已经派出去了,你现在就算飞出去又能怎么样呢?”
怀里的人在疯狂拍打挣扎,穆舒吟狠心将她往门上一推,看着她狼狈站稳又想往外冲去,摇头轻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