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白月光他跪求我重生 > 第29章 虎狼

第29章 虎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时过午后,院中木槿冒起花苞,细密地缀在枝头。

清宁居里幽静闲适,青衣婢女踩着碎步穿过游廊,手中捧着一封从府外传来的雅帖。

裴清禾斜倚软榻,手肘支着脑袋,神情慵懒自在,闲闲翻着近日来风靡大街小巷的小人书。

几日未出门,她膝盖处的肿胀减淡了些,绿夏正俯着身子用干净的帕子小心擦拭那片隆起,指腹轻柔地给她敷上化淤生肌的膏药。

裙摆被搁置在膝弯上,裴清禾滑腻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骨肉匀称纤细,动作姿态散漫且随意。

里屋陈设焕然一新。

自从玉檀生急中生智将铺盖卷走,她便换上了烟粉色的榻幔锦被。也几次传信去武安侯府,打探他贸然翻窗离去有无受伤。

可是一封封信如石沉大海,迟迟等不到音讯。最后是安乐亲自来了荣国公府一趟,面色恹恹地说,世子病症未愈,希望郡主莫要再打扰。

裴清禾这才安分了下来。

屋内气温偏凉,因今岁格外盛暖,才刚入四月,日头就燥得厉害。下人们不得不架起扇架,备着解热的果饮。

赶来递帖的婢女放轻脚步走到软榻边,双手奉上雅帖,声音里压着雀跃:“郡主,今年宫中特设踏青骑射,给您下了邀约帖子!”

裴清禾指尖一顿,缓缓放下打发时间的闲书,伸手接过帖子,垂眸展开细看。

果不其然,上面写的内容与前世一模一样。只是坐待旧事重演,她心中难免升起新的感触。

这春日射柳的宫廷盛会,在大燕由来已久。

嘉元帝偏爱骑射,笃信国之气运蓬勃,合该有少年子弟多行驰骋,提振世间朝气。是以多年鼎力推崇,默许勋贵后辈按期赴会。

往年射柳规制寻常,只在城郊校场射靶立柳,看多了实在寡淡乏味。

而此次骑射不仅扩大了地界,还增添了林间射活柳的竞戏,最后相加起来的折柳数量最高者便能获得头筹,这样的章程远比平地角逐更为丰富有趣。

裴清禾摩挲手中的帖纸,回忆起过往射柳角逐,暗自有了新念头:“或许我该做好准备,精进一下骑射术。”

绿夏妥帖收好药瓶,不经意地问:“郡主,您从前只愿闲坐看台,这次可是要下场参与?”

裴清禾点头,眸光微漾:“我听闻此次头筹乃前朝御制的流云嵌宝弓,其上宝石成色湛蓝晶透,是世间稀有的珍品……”

前世她为了在射柳期间安抚当时被流言中伤的玉檀生,故而勤练骑射恰逢偶遇。

可现在她将流言扼杀,再重蹈覆辙先前的计划已然没有了意义。

玉檀生喜爱流光之物,若想要俘获他的芳心,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大庭广众之下,风风光光将头筹赠给他。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她对玉檀生的心意公布于众,还能借着世人的目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缠得更紧。

“这次射柳,我想拿到头筹!”

裴清禾忽然犹如雀鸟出笼兴奋坐起,忙不迭放下高高挽起的里裤,浑身充满干劲。

绿夏愣在原地,直叹郡主过于乐观。

从前宗学的骑射课,裴清禾可是能躲就躲,不是称病告假,就是藏在凉棚里吃瓜……是什么错觉让她产生了这么大志向?

而且射柳乃男女混竞,女子上阵实在容易吃亏。更别提在贵女间日常比试中,郡主的骑射水平都排不上号。

绿夏本想劝说些什么,谁料犹豫不决间,裴清禾已经打定主意。前一刻才窜到衣柜前找箭服,后一瞬拿着发带求着要束发。

竟是没有半点玩笑的认真。

“小绿小绿,赶快收拾一下,我今日就要去校场习练!”她乖乖坐在妆台前,娇声催促。

“郡主你……”绿夏满腹浇人兴致的话,突然就不忍心说出来了。

镜中映着的脸饱含期许,眼底盛满灿烂的光晕,唇角弯弯上扬,有着势不可挡的热切。

绿夏被这份鲜活鼓舞,迅即打消担忧,取过木梳为她整顿打理:“郡主想要,定能得到。”

暖风拂过树梢发出簌响,似追赶时光荏苒,又似低语轻叹。

想来接下来几日,怕是会忙碌无常。

*

转眼到了四月十五,射柳大典在即,春光正好。

离城十里的御校场车马盈门,香车宝马沿街排开。从高处望去,只见一片锦绣攒动。

因着今日圣人会亲临,禁军早已布守校场内外,只余一条官道通行,每隔数步便有兵卫执枪肃立。

车马队伍的尾声,一辆藕荷色帐顶的奢香马车格外惹眼,清洌的银铃声随风飘荡。

“武安侯府的马车可到了?”

车厢内,裴清禾坐得笔直,背脊离开靠垫,漫不经心活动着拉弓用的手腕。

淮青的声音隔着车壁,从外闷闷传来:“郡主,方才看见在前头候着呢,约莫隔了五六辆马车。”

按京中通常的定例,门第品阶高的勋贵,越排后出场。待校场秩序安稳,方可下车露面,由宫人引入高台雅座。

裴清禾闻言静心,收紧箭服衣襟,趁着还有空暇,任由绿夏为她穿戴骑射所需的器物。

经过连日朝夕不辍得刻苦操练,她的箭法比从前更加张弛有度。昨日上马预演,竟可以正中削去柳皮,利落断枝。

这般突飞猛进的进步,直叫淮青刮目相看,下巴差点没合拢。于是满心藏不住出师的欣喜,又教了她几招骑射中近身攻防的巧技,可用来压制赛上男子的气力。

绿夏则是不放心自由射柳,恐山林突发凶险。磨磨蹭蹭将昨夜准备好的救急之物用油布裹好,仔细塞进了裴清禾的腰封暗袋。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便有执事武官前来传示,依次请各府公子小姐下车。

车外渐起人声,多数为年轻男女的寒暄之语,偶有细碎的步履骚动,才让气氛稍有活力,响起三两随行的笑语欢声。

另一边,武安侯府的马车已经停好。车上的人随着车辕静止,陆续走了下来。

安乐初次见识到圣驾亲临那么大的场面,不由得紧紧跟在玉檀生身后,即便走到了下人止步的区域,也不敢东张西望,老实守在了校场边缘。

但人群中还是不乏有人朝他们递来新奇的目光。更有相熟者径直来到跟前拱手问候。

“檀生,听闻你前些时日病了一场,不知此番到来,可要下场参与射柳较艺?”

说话之人语气熟稔关切,面容清秀俊逸,眉心点红极具标志,正是被玉檀生挤下神坛的“美石郎”,宁远侯府世子安砚之。

他身着一件月白窄袍,虽算不得劲装但利落翩然,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举手投足间温润斐然。

安砚之并非在乎风头的小肚鸡肠之辈,自长公主府上与玉檀生相识后,发觉话机与其极为投缘,便将他视为了可深交的良友。

“劳砚之兄挂念,我已无碍。”

玉檀生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劲挺箭服,窄袖束腰严丝合缝地遮住他每一寸肌肤,衬得身形更为修长,面容自带生人勿近的苍白。

二人站在一起气质截然不同,但因为相貌夺目,登时引得周遭人频频注目。女眷们眼风乱飞,无不绕着他们的身影流连推搡,低声议论各自的喜好。

这时,一阵突兀银铃作响,生生打断人群中的交头接耳。矜贵的亮色马车,高调横停在众人眼前,健硕的马夫垂手恭立在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