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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白月光他跪求我重生 > 第28章 烦人精

第28章 烦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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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害你昏迷的,我是瞧见那杨繁鬼鬼祟祟,以为你是暗藏在他身后的同伙。”

少女目光闪烁,来不及细说,面上透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的双眸一瞬不瞬观察他的脸,先前惹眼的红疹已然褪去大半,只余下眉眼还泛着粉。

裴清禾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惆怅尽数散去,忽觉他这模样别有惹人怜惜的风情,她色令智昏笑了一声,笑完才察觉有些尴尬。

继而窝囊解释:“抱歉,我进来是担忧你的身子,并没有要笑你,只是突然被你美了一跳。”

玉檀生:“……”

从她的口中,还真是听不到任何正经的话。

他没好气对上裴清禾,才发觉她鼻尖红红,浓郁的眼睫挂着点点湿气,一时喉间滞涩也忘了要说什么。

她的衣衫还没有换,红裙不仅增添屋内亮色,还令人无端产生躁意。先前警告过安乐的话,被他抛之脑后。

玉檀生别过脸,瞥见她下摆膝盖处沾了些污垢。摔得这样狠……难道真是安了好心?

他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后颈,余光里颜色一亮,适才发现自己的衣袖倒是变了样。

刚产生的一点恻隐荡然无存,他戒备地收紧衣襟,低哑的声音透着微妙的轻颤:“你……对我做了什么?”

裴清禾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与他补充解释,这下抬起眸子,一头雾水又隐隐期待:“我……我除了费劲把你扶到这里,还能对你做什么吗?”

玉檀生指了指身上衣服。

裴清禾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呀,这是我父亲的衣袍……我支走张氏,让绿夏偷偷去房里拿的。父亲身量比你健硕,唯有这件还算合身。”

她说着有些难为情,毕竟光是想到他破碎迷离地在她的床榻上换衣,心口就感到阵阵热浪。

玉檀生大抵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眸光暗了下来。险些忘记她这样的人,哪里会知羞,怕是巴不得乘机占他便宜。

裴清禾偷瞧玉檀生鄙夷的脸色,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但转念觉得需得让他相信,今日她的搅合只是巧合。

不然按他疑神疑鬼的性子,又经过上回公主府的鲁莽提点,怕是更要怀疑她知道的太多。

裴清禾垮下眼,无辜地问:“对了,玉世子,你究竟得了什么毛病,为何那杨繁偏要针对你?”

玉檀生深深看了她一眼,道:“郡主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裴清禾心虚:“我应该知道吗?不对不对,我若是知道,怎么可能会手足无措,还不顾闺誉救你呢。”

她乖巧站起身,抠着手心示弱道:“玉世子,你身有隐疾我会帮你保密,但我只想告诉你,我当真心悦你,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又来了……怎么有女郎只见过三次,事事都不明所以,但次次都要诉情?

“我早已说过,玉某无心世俗,更不会对郡主产生男女之情,烦请您自重。”

玉檀生跨步离开床榻,面上恢复一贯的冷淡,他已无暇思索她一面之词辩解的是非缘由。

并且无论裴清禾有心与否,他都不该在她的闺房里与她追究。

他按耐心底烦闷,朝她作揖:“我已无碍,劳烦郡主将衣物归还于我。”

裴清禾轻怔,方才反应过来,玉檀生根本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懒得与她周旋。

她满怀不悦,却又不能强留,垂目道:“那身衣服不干净,我怕上面还残留什么,已经让人丢了。”

“有劳郡主带安乐去捡回来。”

裴清禾啊了一声,便见安乐是真的要她带路,她迟疑片刻,鬼使神差地踏出了厢房。

屋外头看起来一片祥和。

把玉檀生送到府中这件事,她并未惊动任何人,走的也是那扇极其隐蔽的木门。

她开始懊恼为何那么听话,玉檀生说什么她就去做什么。干脆遣绿夏带安乐去寻,自己再折返回去与玉檀生多说说话。

不料主意刚定往回迈了几步,身后忽得冒出一个火气冲冲的人影。

正是刚行完冠礼的林昼。

“祖宗哎祖宗!你怎么可以擅自离席!你知道我咧着牙找不见你,我的心有多痛吗!”

林昼大声喊着,听着像是要哭出来,直直冲着她而来。

裴清禾一惊,忙将他喊住:“你怎么来了?”

林昼真哭了:“我为什么不能来,说好的要看我加冠呢?是谁背信弃义,谁说话不算话,还要我提醒吗!”

他边喊边要推门而入,裴清禾钻到他身前,神色紧张道:“有话好好说,进我闺房做甚?”

想到玉檀生还在里面,她的心跳就变得七上八下。

林昼丝毫未察觉:“又不是没来过,我上个月藏你这的金疙瘩,还有上上个月放你这的金盏杯,我要通通拿回来……”

他说到气头上,也不顾裴清禾的阻拦,一字一顿地说:“我还要通知你,从今以后,我要和你绝交!”

房门吱呀一声被外力推开,门风猝然卷过,屋内余留的药气不容忽视。

林昼皱着鼻子猛嗅,这才冷静下来:“你生病了?”

裴清禾挡在他身前,捂住肚子瘪着嘴,眸子却一个劲往里屋乱瞟:“是、是啊,我肚子可疼了。”

林昼半信半疑,怒气稍敛,又往里面走了一些,似乎看到了什么,神色一愣。

裴清禾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闭眼做好被撞破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胡闹没有响起。

她缓缓睁眼,却见林昼一步上前关掉敞开的窗扇,连声调都软和下来:“你怎么不早说……”

裴清禾失神:“说什么?”

林昼的脸色反常地腼腆起来:“女子来月事可不能吹风,寒气入体会更疼的,赶紧换一床暖被来。”

裴清禾:???

许是觉得提起这种事倍感羞赧,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我不和你绝交了,你还是好生休养着吧。”

说完,他红着脸头也不回跑出院子,正如他急匆匆地来。

裴清禾茫然不解,下意识望向自己的床榻,方才明白林昼为何会一反常态地滚了。

空荡荡的床榻上,竟然只剩下干净的床板和一条白布,上面有一滩以假乱真的褐色药渣。

而她的衾被锦褥全都不见了,仿若被洗劫一空,空留下一张搬不走的檀木床。

门口渐有人归来,是绿夏和安乐。两人极其有眼力见地瞅了半晌,窥见房中不同寻常的现状,缩在一旁不敢吱声。

空气中到处都是难言的沉默。

少顷,屋内才听到裴清禾无悲无喜地干笑一声。

“安乐,你家世子好像卷铺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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