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淡淡的薄唇上,竟沾上一抹她的口脂,愈衬他眉眼妖冶,惑人至极。
裴清禾看得有些痴,轻轻哼了声:“就……就这样吗?”
他声音微哑,指尖摩擦着她的手背,低声问:“郡主,还想要怎样?”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挑衅,她反倒被激得胆色顿生,浑身亢奋地从害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迫不及待挣脱开与他紧扣的手指,裴清禾扯住他的衣襟往前拉。
玉檀生身形微晃,被动与她对调方向,随即借力一推,被她顺势按倒在软榻之上。
衣料轻擦之余,她欺身坐定,居高临下地抚过他沾着鲜艳口脂的嘴唇。
“我可没答应要等你,万一你不在京城的日子里,我不小心看上了别家郎君怎么办?”
玉檀生面上的迷离瞬间褪去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复杂到不可言说的情愫与不愿显露的占有欲。
这样的神情,落在裴清禾眼中,莫名生出一丝怜惜。
玩笑好像开大了……?
显得她成了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正在欺负安分守己,等着她来求娶的小娘子。
裴清禾快速补救:“那什么,别曲解我的意思,我也不是见谁都喜欢,只不过……”
话音顿了顿,她双颊发烫,硬是摆出风流姿态,靠近他耳边,轻飘飘落下一句:“我说过的,要看你今夜的表现。”
语毕,她俯下身,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以表安慰。又心头一动,秉着好学的心态,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再次凑上去。
论主动,可不能落了下风。
裴清禾嘟着嘴慢吞吞贴上他的,生涩地试探轻抿,认真地亲了一会儿,忽得开始思索……然后呢?
她稍稍支起身子,两人大眼瞪着大眼,茫然得有些诡异。
玉檀生:“郡主?”
她捂住他的嘴,“嘘,你别打岔,让我想想。”
记得早前父亲有意给她选婿,那日绿夏神秘兮兮地抱着几卷画纸过来,让她独自一人看来着。
啊对对对……想起来了,下一步是扒衣服。
那些画她并没有仔细看,但依稀记得,上面的小人不是在咬嘴巴,就是赤膊打架。
裴清禾眼睛一亮,当即决定先去解玉檀生的衣服。手指兴奋地探向他腰间玉带,将系得工整的结扣松开。
外袍稍有分散,她顺着衣缝往他肩颈处伸,指尖勾住衣襟拉开,利落分明的锁骨,直白暴露在空气中。
裴清禾下意识触碰那寸肌肤,掌心也跟着热起来。
眼前的郎君墨发如瀑,铺散在枕间,锦被衬得他肤色冷白,颇有几分任人采撷的风情。
她鼻息一热,感觉自己好像又可以了。
再次俯身靠近,要去堵他的嘴。然而玉檀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中的颜色愈发深沉。
须臾间,温热的手掌突然扣在裴清禾的后颈,轻轻一按下,便将她压向自己,噙住那两片饱满的唇瓣。
这次的吻很滚烫,热得她有点招架不住。缠绵交颈间,有什么湿滑神不知鬼不觉地钻了进去,搅乱一方柔软。
“……唔!”
她睁大眼睛想后退,却无法躲开,只能顺从地被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裴清禾才感到可以自主呼吸。
屋内的温度高得让人不由得喘息,她轻轻咬了下他,总算被放开。
“红、红翡好像掉被子上了,腿……硌得慌。”
好奇怪,声音软得都不像她自己。
“不是红翡。”
玉檀生拉过她的手,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情动。
“是——”
……
“大人们早啊!”
“我代表白杨村群众,多谢大人们昨日倾囊相助!祠堂里的病患们今日一醒,全都好转了许多!”
“现在大家伙们,还等着您继续施药呢!”屋外传来王布几人狗腿的叫唤。
裴清禾猝然惊醒,吓得三魂里丢了七魄,猛地弹跳冲天,险些与屋子里的横梁齐平。
眼里还没褪去深陷缱绻的迷乱,她心神俱震,宛若从天堂被拽入人间。
可恶的王布,怎么偏偏在关键时刻来叫早!
此时晨曦渐露,屋内还不甚明亮。现实的灰暗与梦境的温存相交,似真似幻地混合缠绕。
灼热的情意犹存于脑海,那真实的触感,像用力咬在唇畔上,落下深刻的齿痕。
裴清禾心乱如麻,缓缓回到地面,羞红着脸偷眼瞧去床榻上的人。
玉檀生看着也像被这道声音彻底吵醒,眼底黯淡,眉宇间微沉。
低声回了句稍等,他毫不耽搁地站起身,整理因睡觉而凌乱的衣襟,低头将褶皱的衣摆抚平,面色恢复往常的冷肃。
裴清禾心生微妙,情不自禁地想,要不是这张脸一点没变,简直与梦中情浓意乱的少年郎君判若两人。
只是醒得太不是时候……明明还有个未解的疑问,等着她揭晓。
他拉着她的手,到底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裴清禾的视线,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身体向下看去,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犯难地蹙起眉头。
这样看好像无甚特别啊……
难不成那个时候,他的裤袋里,还私藏了块不可外泄的美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