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要上报,想要查清,却被上级告知因为他袭击了那个军衔比自己高的军雌,上边没有一个长官想要过问这件事情。
......
后来发生了什么又让他回到了军团?
原本清晰的场景攸地破碎重组,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场景出现在了眼前。
那一刻,虚幻与现实两条平行线在这个意外中交织。
-你不是军雌吗?怎么这个时候在外面?我记得你们不是要训练?
一个孤身一虫的蜂种歪头看着他,十分好奇地询问。
但当时的奈因·迪温压根没有心情多理他,连抬眼多看一眼都没有。
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个蜂种一头金色短发之中并没有雌虫蜂种的标志性金色头须。
-你为什么不理我?
年轻的蜂种仍旧好奇,间歇不断地问自己。
他好吵。
奈因·迪温当时心想,更是不愿意理他。
后来是怎么开口理他的呢?
奈因·迪温还有印象。
因为他怀中的骨灰盒吸引了那个蜂种的视线,那个蜂种询问他——
你不开心是因为这个吗?我认得,这个是军雌的骨灰盒,是你的亲虫吗?你舍不得葬下他吗?
奈因·迪温沉默着。
你看上去好安静好难过,你的亲虫一定对你很重要,我想他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军雌吧?
嗯。
奈因·迪温短促地应了声,他的雌父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军雌。
那你为什么坐在这里,这里不是军团驻地范围之内了吧?而且......你的肩章呢?
那个蜂种源源不断地发问。
奈因·迪温捏着木盒边角的手指紧了紧,没回答,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想把自己缩到阴影里去。
被开除军籍的虫,连肩章都早就被收走了,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他不想多说什么丢虫的话。
可那蜂种也不恼,干脆挨着他坐了下来,身侧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甘草香气,和军营里满是硝烟铁锈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蹲累了,还给我腾位置。我叫.....,你呢?
那个蜂种声音亮堂堂的,像能把裹着奈因·迪温的阴云戳出个小窟窿来。
奈因·迪温沉默了好半天,才低低报出自己的名字。
蜂种听完眼睛亮了亮,还想说什么,目光扫过他鳞翅根渗着血的破布,到了嘴边的话又拐了个弯。
那你这是怎么了?军团不是负责军雌的医疗吗?
奈因·迪温没接话,只是把后背往墙根又靠了靠,将那片渗血的破鳞翅往阴影里藏了藏。
血已经把破布浸得发硬,硌着后背的伤口一阵一阵抽着疼,可这点疼比不了碎鳞翅时的疼,更比不了那些扎在心上的污言秽语疼,他早都习惯了。
蜂种却没放过这点细节,往前凑了凑,鼻尖动了动,很快就闻见了混在风沙里的血腥味,当即皱了眉。
流了这么多血,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不管?走,我带你去附近军团医疗点处理一下,我认识那边的医官,不会多问什么的。
那个蜂种说着就伸手要拉奈因·迪温的胳膊,奈因·迪温下意识往回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声音哑得像蒙了一层沙。
不用,我已经不是军团的虫了,用不上军团的医疗资源。
而且......这个蜂种认识军团内部的医疗虫,应该也是军团其他分支前来参与会议的军雌,他很快就会知道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的。
那个蜂种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愣了几秒,随即又往前递了递,直接抓住了奈因·迪温冰凉的手腕,他的手心暖乎乎的,那点温度顺着皮肤直直渗进奈因·迪温冰凉的骨头里。
奈因·迪温这才抬头看向蜂种,想要辨别这个蜂种究竟是什么意思,却恍然发现——
这个蜂种军雌头上没有头须,或者说,这个蜂种,不是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