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慕言丞脸色说不上高兴,只是淡然抬手将蛇唤回成戒指,众目睽睽之下戴在了黎月左手的中指上。然后拉着她将众人至于身后,一同跨入了黑不见底的‘洞’中。
‘洞口’在他们踏入后,便消失了。
黎月进入了魔域,刚出现在大殿内时,聚集周围的妖魔无不神色各异的看着她。司夏倒是很自来熟的凑上前,道:“哟,小黎月来啦,怎么也都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备上好酒好……”
“待她回房间,任何人不许接近。”慕言丞冷声打断了他,松开了手,头也不会的走到王座前坐下。
司夏似是察觉到什么,也没再多说什么。抬手示意道:“那就跟我走吧,小黎月。”
看着黎月一路不说话的样子,他半调侃着,道:“怎么,是慕言丞惹你不开心了?”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到了黎月的左腕内侧,道:“现在外面不安定,你也别放在心上,他其实……”
说着,他已将黎月送到了房门正要进去时,就被站在门内的黎月二话不说的关门挡在了外面。
“嘿,这脾气。”
待门外的人布下结界离开,黎月才仿佛卸下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房间内轻纱帷幔交织,烛火通明,金碧辉煌,梳妆台上更是她喜爱的各类珠宝堆叠,奢华的一切,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却在她眼里宛如牢笼。
或许她早就被困住了,只是现在才有了实感。
她抬手,看着那已经蔓延至胳膊肘的黑色,现在的她连使用力量也要受到约束。慢慢的,她蜷起身体,双手抱膝将自己的头埋在两臂之间。眼眶不断涌出热意,即便尽力控制着声音,可还是抑制不住肩膀轻微的颤抖。如今所有事情都脱离的她的掌控。
之后,每个一段时间,就有妖仆送来吃食。全都是黎月爱吃的。可她实在没有胃口就一口味动。她所在的房间连着一个院子,不愿待在房间里时,她就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休息。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你以为这么折磨自己有用么?”
慕言丞站在树下,手上抬着一个碗。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而黎月并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继续闭目不见。慕言丞也没放弃,他蹲下身,将碗递到黎月面前,声音没了方才的强硬,道:“喝点吧,再这么下去,你身体很快就会垮掉。”
真是好笑,导致这一切的人是他,关心的人也是他。黎月抬眼看望着眼前的人,放在以前慕言丞也像这样将食物递到自己面前过,那时她看着他眼里动人的柔光,心里是开心的。而今那双熟悉的蓝眸里早就没了往日的柔意,几日的滴水未进,她的声音不免干涩沙哑起来:“你过来,喂我。”
慕言丞倾身向她靠近,就在碗即将送到她唇边时,黎月手拿一把尖锐的簪子迅速从刺向了他的脖颈,慕言丞本能抬手挡下,簪子直接刺穿了他的掌心。他没有出声甚至连眼神也没有改变,只是淡然到:“现在可以喝了吗?”
黎月攥着簪子不肯松手:“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在这——呃!”
慕言丞直接用插着簪子的手掐起她的下颚,强行将另一只手里的碗凑道她嘴边,将水灌进她的嘴里。
带着甜味的凉水顺着她的口腔滑入胃中。
事发突然,黎月一时被呛的抬手将碗打翻在地,猛咳了起来。慕言丞则站起身,将插在手心的簪子拔出。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道:“师姐要杀我可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你真正有了实力,就可以愿望成真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在走出房间时,靠在门口墙上的司夏,手摇扇子目光落在慕言丞手里的那根带血的簪子,咂舌道:“啧,你这又是何苦。某人连面对她都还要假装原来的瞳色,自欺欺人,明明心里就在意的要命。”
话落,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慕言丞侧目撇了他一眼,道:“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司夏直起身,收敛了玩闹的神色,跟着他离开道:“还差一点,不过估摸着不出半年就可以实行仪式了。你当真想好了?之前和你提了那么多次都犹犹豫豫,这下怎么这么着急。”
“……”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她身上的毒吧。”
慕言丞默了默,道:“外面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司夏闻言语气一顿,神色黯然了几分,道:“我还是找不到她,之前唯一一次的情报是她跟那个混蛋一起出现,我赶到那镇子里时却扑了个空。”
说到这,他语气一顿,声音有些自责起来:“现在想来那情报也是故意的,是我被人利用了。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
慕言丞并没有那么在意,道:“那样的情况任谁也无法第一时间料到,只少我们铲除了一个内应。那个人的死,只会是我们送的第一份大礼。”
看慕言丞没有丝毫迁怒他的意思,司夏握着扇子的手不自觉变得局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