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在椅子上躺着,看着左手指间泛着碧绿冷光的戒指,眉心紧皱。
她又摘不下来了。
慕言丞的态度实在让她琢磨摸不清。他将自己带回来,原本想着是要折磨她解恨,可到现在除了关着她,什么也没做,还强行喂自己糖水,显然是不想让她死的。看来黎泽说的没错,慕言丞知道自己与她性命相连。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得利用好这点,搞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
想着想着她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嘴边吃了下去。就在这时,身边闪过一段蓝白代码,小白出现在她身侧,看着她道:“现在是消气了?”
黎月喝了口茶,淡然道:“气什么,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不代表我会放弃。”
她语气顿了顿,转眼眸色坚定道:“毕竟,事在人为,而我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小白看到她这副不认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不愧是我选的宿主,期待你的表现。”
一段时间过后,餐食再一次送到黎月面前。只是这次,送来的人是司夏。他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黎月,道:“今天来的只有我一人。我有些话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与你说开比较好。”
“……”黎月依旧躺在椅子上,没有动作。
司夏也不着急,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若我告诉你,你的师兄并没有死呢。”
猛的,黎月睁开眼看着他,确认他不是玩笑后,当即起身来到桌边。司夏抬手示意,道:“你先坐下,咱们边吃边聊。”
看着她将米饭送入口中后,司夏才问道:“听闻,你去过了无责海,想来已经见过了那人鱼了。”
“……丝莉娜?”黎月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司夏苦笑道:“对,她是还有这样的一个名字。”
“她是我的母亲。原本她与一魔族的少年相爱,继而生下了我。可不久后她被上一任魔君看上了,妖族为了隐瞒她已婚,想将我和父亲灭口。父亲为了保护我,用自己的命强行将他的血脉换给了我。”
“后来,母亲与魔君孕育出一子,也就是你的师妹,阮安安。”
“?!”黎月一惊,这么说阮安安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司夏继续道:“一次母亲带着她出逃,逃到了无责海。为了避免安安被找到,母亲将尚在襁褓中的她交给了我。而我避免麻烦直接将她封印在一暗无天日的地方,后来母亲去世,时过境迁,我本不想管她,可还是将她解封寄托在一个人类的家里。而那个人类竟然带着她失踪了。”
“就在我找到她的那天,安安就被你师哥带走了。出于安全考虑我没有阻止。”
“我以为交给他就可以护安安一辈子,没想到他还是让妖族的人发现了她。莫家事发的期间,我本想将她接回,放在身边做个普通魔族也好,可你师哥却一直带着她东躲西藏。可当真让我好找啊……”
说到这,他依旧笑容如初,黎月感觉他似乎恨的牙痒痒,对此事很是芥怀。
“直到不久前,我的弟子传回一封信。上面说你师哥带着她出现在了一座镇子里。我扑了个空,同时被人算计走了一瓶毒。”
说到这,他的视线落到了黎月的左腕处,道:“这毒是我研制的,也只给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我唯一弟子,他的幻术易容得我亲传。”
黎月将筷子猛地拍到桌上,道:“你是说,我见到的是你弟子易容的,那药庒里的其他人……”
司夏摇了摇头,道:“他的幻术也可以作用在其他人身上,能幻化成你师哥还不被你察觉,只能说明当时的那人对你师兄的气息十分熟悉。至于药庒里的其他人,你也一定看过他们的伤口了,红里透黑确实像是我们的手笔。”
“……”黎月不语,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在巷子里见到的黎泽与药庒的黎泽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前者给她的感觉更为真实,而后者……看到他在血泊里时,黎月心底确实感到陌生。一个人的气息不可能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大疏漏的,难道是两个人假扮的。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事情你也可以去问慕言丞,很多事,他知道的远比你我加起来的要多。何况,魔族现在还并不完全由他控制。在彻底掌控魔天印前,他还不是真正的魔君。”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黎月脑海中轰然炸开,他还不是真正的魔君,那系统又为什么认定了他的魔君身份。
“既然是你研制,那有解药吗?”
她这么问,司夏挑眉语气有些莫名,道:“即是毒药,为何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