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受伤那么重,先专心养好身体就行了。”
下一秒,门外走进来两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年轻男人。他们神色柔和,轻声细语,双手轻轻托着自己凸起的腹部。
怀孕的男人?
钟栩羽有些不安起来,她转头看蓝姐:“蓝姐,他们是什么情况?”
“他们被花椿认可后,接受了融躯洗礼。”蓝姐看向那两位男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沉醉和向往。
“什么是融躯洗礼?”
蓝姐回看她,很温柔地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钟栩羽心中的不安加深,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想自己得快点找到28号,然后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钟栩羽白天还能控制得当的情绪,在夜里的梦境再次溃决。
她扔掉怀里的空桶,奋力往前游去,最后却只抓住了一只只剩腐肉的白骨手。
钟栩羽猛地吸气,在地铺上睁开眼。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呼吸,钟栩羽看着天花板发愣了好一会儿,睡不着的她干脆起身,往大厅外走去。
裹着草木味道的清风拂面而过,她闻见这清新的气味,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山上没灯,林间漂着不少体型正常的萤火虫,梦幻的莹绿色微光漫天闪烁着。没了城市的光污染,深夜的天也不算太黑。这片山很大,她本想在林间再搜寻一下28号的身影,却意外看到了一群形迹可疑的人。那些人拿着工具挖凿山石,似乎是想在山腰处挖出山洞。
“今天做到这里差不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领头的女人说完,其他人纷纷应声。
眼看这些人从洞中鱼贯而出,钟栩羽连忙往粗壮的树干后躲去,却意外踩断一节枯枝。
“咔嚓——”她头皮发麻。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那人小声说:“别害怕,跟我来。”
担心被那群挖洞的人发现,钟栩羽没多想,跟着那个穿米白裙子的背影跑向密林深处。
这两人的动静不算小,但一开始就站在洞外的人们察觉后,也只是疑惑地抬眼看看,并没有要上前追赶的打算。
从洞中出来的28号随着外面人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两个几乎变成点的背影。
“怎么了?”她身边面无表情的短发女人推了推她。
“不知道。”28号摇头。
“先回去休息吧。”短发女人说。
“嗯 。”
跟着白裙女人跑出一段距离,四周早已已经没了别人身影,可她却还不停下,钟栩羽猛地甩开她的手。
女人错愕地转身,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脸:“怎么了?”
钟栩羽心头的警惕,顿时消散了大半,她露出一个笑容:“我怕你跑得太远,到时候找不到回去的路。”
女人拉起钟栩羽的手:“没关系,我记得路。”
钟栩羽借整理头发的动作再次不经意地甩开她的手:“刚刚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这个时候待在这里?”
“我叫阿象,刚刚出来散步,看到你往这边走,就跟上来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钟栩羽笑笑:“我,我来找人。”
“哦,我听蓝姐说过,你是在找你朋友是吗?”
原来是蓝姐认识的人。
“嗯,我晚上睡不着,正好在四处再看看。”
“我可以帮你一起找。”阿象认真地看着钟栩羽。
穿着这样的米白色长裙,意味着她也即将被举行融躯洗礼,然后肚子会变得鼓起来吗?
钟栩羽认真打量阿象,又一次被她脸上纯真的笑容感染:“你比我熟悉这里,要是你能帮我找朋友,我当然求之不得。”
阿象显然对她话中的认可很开心,完全忽略了钟栩羽曾两次甩开自己手的举动,笑着说:“我一定会认真帮你的。”
阿象果然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对这里的路线很熟悉,很快就带钟栩羽走回了休息大厅。
“你进去吧,我也回住处了。”
“你不在这里住吗?”休息大厅人来人往,钟栩羽没能记清所有人的脸。听阿象认识蓝姐,她原本以为,对方也睡在大厅床铺之间。
“嗯,我们有专门的住所。”
钟栩羽的视线落在阿象身上的白裙子上:“你参加洗礼了吗?”
阿象有些惊讶钟栩羽会提出这个问题,她摇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