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个洗礼究竟是要做什么吗？我看到有些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竟然也穿着白裙子，肚子也鼓起来了，难道他们是喝了女儿国河里的水吗？”钟栩羽半开玩笑。

阿象眉眼弯起，她半捂着嘴说：“应该不是吧。据我所知，洗礼过后，那些人并不会怀孕产子，那只是一种身心净化的意向，不久后这种状态就会完全消失了。”

听她这么说，钟栩羽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些，那股压在心头想要快点离开的紧迫感也淡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阿象看她：“我回去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来找你？”

“好。”钟栩羽点头。

“我们在树林里碰面。”阿象抬手指了下两人刚刚走出的森林入口。

睡眠不足的钟栩羽一回到铺位，很快就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大厅里的人们正在分发中午的餐食，蓝姐也在其中。

钟栩羽立刻起身搭手，把托盘里的餐盘逐一放到前没有食物的人面前：“蓝姐，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忙得都差不多了，你先去吃饭吧。”

她暗自留心着昨天看到的那四个穿白袍的人，四处打量，发现其中两个男人不在，剩下另两个女人，她们的肚子果然像阿象说的那样瘪了下去。她们没用午餐，正在收拾行李，看起来正打算搬去别的地方。

“她们要去哪？”钟栩羽侧头问身边那个面向和善的年轻女人。

“她们要搬去花椿那边了。”女人的语气中满是向往。

“她们还会回来吗？”

“能留在那边，干嘛还要回来？这边的人如果没被花椿挑中，到头来能不能留下还是个问题呢。”

“你们都没想过要离开这里，去更安全的地方吗？”

女人闻言愣住，随即轻轻笑起来，眼神安定又虔诚：“这世界上哪还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钟栩羽一时语塞。

仔细回想，丧尸爆发之后，她确实很久都没有过上这种不愁吃住、不用时刻提防旁人或丧尸袭击的安稳日子了。

钟栩羽淡淡笑了笑，没和她继续聊下去。

没过多久，大厅里走进来一个高个卷发女人。她身穿米色长裙，染过的头发疏于护理，褪成了扎眼的浅黄色，黑发从发根新长出来，半黑半黄，看起来有些奇怪。

她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温和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个人：“这几日山下洪水泛滥，容易滋生细菌。如果大家有身体不适的情况，一定要尽快来找我，花椿会想方法为大家治疗。”

话音刚落，大厅内此起彼伏地响起：“感谢花椿”。

卷发女人走进人群，在钟栩羽不远处一位身患眼疾的老妇人身边停下，低声说：“最近山里湿气重，婆婆，您的膝盖怎么样了？我那边还有些敷腿的草药，一会儿给您送过来。”

“多谢你。能逃到这里，我真是太幸运了，如果没遇到花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妇人老泪纵横。

和老人说完话，她又走向大厅角落那个无人照看的孩童。她给小孩带了两套换洗的衣裳，又陪着小孩闲聊了许久，才离开。

钟栩羽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她快速吃完饭，按照约定朝森林入口走去。

阿象比定好的时间晚到，一路跑来，气喘吁吁。

“不好意思，我有事耽搁了。”她连连低头致歉。

钟栩羽的目光落在她米白长裙的下摆，那里染上了一片类似野菜汁的绿色污渍。

她想：穿白裙的人应该都得做些杂物活，估计刚才阿象是帮着做菜时，弄上的污渍，也难怪会迟到。

察觉到钟栩羽的视线落在那块的污渍上，阿象皱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弄脏的，这印子洗起来可麻烦了。”

“就当是染上的花纹吧，绿色看着也不丑。”钟栩羽随口说。

阿象闻言笑起来，笑容依旧纯粹：“对啊，这样想也不错。”

一下午，钟栩羽跟着阿象有去了其他的几处积水，她潜下水搜寻许久，依然没看到28号。回程的时候，她们遇到了一大帮穿着白裙的女人，那些人围在一块翻好的土地边，似乎在讨论将来种什么农作物会比较好。

看到两人走过来，不少人主动和阿象打招呼。

钟栩羽眼尖，看到刚翻新的土地底下渗出一些鲜绿色汁液，她好奇地往那边走了两步，立刻闻到一股清新的草木气味。

“阿象，你带来的是谁？是被选中要来受洗的人吗？”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女问道，她笑容干净，眼神里带着期待。

阿象摇摇头：“她是我的朋友。”

“这是什么？”钟栩羽开口询问。

阿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是肥料。”

“新鲜植物也可以做肥料吗？”不太了解务农知识的她问，她只听过一些腐烂的植物是极富营养的优秀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