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时间的回声

第十一章 ?? 新芽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三十年，三月二十五，周三清晨六点整。

念蹲在院子里那两块土前面，看着那棵芽。不是一颗米粒了，是一根细细的茎，嫩绿色的，顶着两片小叶子，像蝴蝶合拢的翅膀。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一棵。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去墙角拿水壶，灌满水，回来慢慢地浇。水渗进土里，他蹲下来，看着那棵芽。他想叫沈墨来看，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他站起来，走进屋，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坐在厨房里慢慢吃了。

念走到院子里，蹲在那棵芽旁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梧桐树下面，看着树干上那些划痕。最新那道已经到他的眉毛了。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黑色笔，在头顶的位置划了一道新的。笔尖划过树皮，沙沙响。他收好笔，退后一步，看着那道划痕，比他眼睛高了一截。然后他蹲在树根旁边，看着那块青苔。青苔绿茸茸的，厚厚一层。他伸手摸了摸，按下去弹回来，然后站起来，走到那两块土前面。那棵芽在晨光里微微抖了一下，像在呼吸。念站在土前，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