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墨坐在餐桌前。望和时也坐下了。念把菜端上来，很简单——炒青菜，番茄蛋汤，一碟凉拌黄瓜。沈墨没有吃很多，只喝了几口汤，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念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叫他。窗外天已经暗了，梧桐树的影子在墙上晃，像一幅墨迹未干的画。

“望。”沈墨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望停下筷子。“嗯。”

“种子种了？”望点头。“嗯。种了。两棵。”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等你夏天回来吃。”望看着沈墨，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树根扎进土里。“好。”

晚上，念坐在窗台上，看着那些光点。十九件东西并排，在夜色里轻轻浮动。他碰了碰那颗叫“永远”的石头，石头还是温的。他碰了碰那颗新石头，光在跳，很慢，很轻。望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光点。“你还会走吗？”望想了想。“会。但会回来。”念看着窗台上那些光点。“那我在。”望没有回答。她看着念，看了一会儿。“你一直在。”念点头。“嗯。一直在。”

【第十三卷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