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时间的裂痕

第十一章 ?? 时间的回响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百七十天，周二晚上七点十七分。

望放学回来的时候，发现窗台上多了一个东西。

不是瓶子。

是一个小盒子。纸做的，折得很整齐，放在五个瓶子中间。

它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便利贴。

沈墨的字迹：

「今天时铭叔叔的消息：他找到她了。」

望看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光在瓶子里轻轻浮动。时雨的那个，现在是1.0分。稳稳的，亮亮的，不再变了。

它把便利贴贴在冰箱上。

和其他五十七张并排。

然后它走到窗台前，拿起那个瓶子，对着光看。

“你等到他了。”它说。

光晃了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光没晃。

望等了一会儿。

“不回来了吗？”

光还是没晃。

望把瓶子放回去，站在那里，很久。

晚上八点，沈墨和陆知行一起回来。

推开门，看到望坐在窗台前，抱着那个瓶子。

“望？”沈墨走过去。

望没回头。

“她说不回来了。”它说。

沈墨蹲下来。

“谁说的？”

望指着瓶子。

“她说的。”

沈墨看着那个瓶子。光在里面轻轻浮动，稳定，安静。

“她怎么说的？”

“没说话。”望说，“但我知道。”

沈墨没说话。

望转头看他。

“她等到了。”它说，“所以不用回来了。对吗？”

沈墨沉默了一秒。

“对。”

望低下头。

“那时铭叔叔呢？”

“也不回来了。”

望想了想。

“那时呢？”

沈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知行在旁边开口了。

“时在等。”他说。

望看着他。

“等什么？”

“等他们回来。”

望愣了一下。

“他们不是不回来了吗？”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不回来，和没回来，不一样。”

望想了想。

“哪里不一样？”

“不回来是永远。”陆知行说，“没回来是还在路上。”

晚上九点，望去睡了。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那个瓶子。1.0分。稳定，安静。

“它今天哭了。”沈墨说。

“嗯。”

“哭完就睡了。”

“嗯。”

沈墨转头看他。

“你觉得它听懂了吗？”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听懂了。”他说，“但需要时间。”

“什么时间？”

“接受的时间。”

窗外有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沈墨伸出手。

手心朝上。

陆知行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十秒。

没人松开。

“今天可以久一点吗？”沈墨问。

“可以。”

十一秒。十二秒。十三秒。十四秒。十五秒。十六秒。十七秒。十八秒。十九秒。二十秒。二十一秒。二十二秒。二十三秒。二十四秒。二十五秒。

他们没数完。

因为望的房间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