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条缝，是整个打开。

望站在门口，抱着那个瓶子。

“我睡不着。”它说。

沈墨和陆知行同时松开手。

望走过来，在他们中间坐下。

三个人，五个瓶子，一个1.0分的光。

“沈。”望说。

“嗯？”

“时雨在里面，会想时吗？”

沈墨想了想。

“会。”

“那她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她想留在他身边。”

望想了想。

“那时铭叔叔呢？他不想时吗？”

“想。”陆知行说。

“那他也不回来？”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他回来了。”

望愣住了。

“什么时候？”

“一直在回来。”陆知行说，“只是路上很久。”

望看着他。

“多久？”

“不知道。但他在走。”

望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瓶子。

光在里面轻轻浮动，1.0分，稳定，安静。

“那我等他。”它说。

十点半，望回房间了。

这次是真的睡了。抱着那个瓶子，放在枕头旁边。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多了一张便利贴。是望的字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

「时间是有人在路上走的时候，有人在等。」

沈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这张贴在冰箱上。

和之前的五十七张、三张照片并排。

五十八张纸了。

三个心跳。

一个家。

五个瓶子。

五道光。

还有一个人在走，一个人在等，一个人睡着了抱着瓶子。

【第四卷·第十一章·完】

— —

后记：

又过了很多天。

时雨的那个瓶子，一直是1.0分。

望每天看它，每天和它说话。

“今天学了除法。老师说除法是分东西。你在里面分什么？”

光晃了一下。

“分时间？分给时铭叔叔？那他够用吗？”

光又晃了一下。

“那就好。”

有一天，它回来晚了。

推开门，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张照片。

是时寄来的。

照片上，时站在那棵大树下面——和时雨那张照片一模一样的位置。

但这次，她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很老的男人，头发全白了。

一个女人，长头发，笑起来很好看。

时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他们回来了。」

望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它把照片贴在冰箱上。

和所有的便利贴并排。

五十九张纸了。

那天晚上，它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五个瓶子。

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

它拿起那个透明的瓶子——时雨的那个。

1.0分。稳稳的，亮亮的。

“你到家了。”它说。

光晃了一下。

然后它把瓶子放回去，走到冰箱前，写了一张新的便利贴，贴在最高处：

「时间是有人到家的时候，光也会亮。」

六十张纸了。

三个心跳。

一个家。

五个瓶子。

五道光。

还有一张照片里，三个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