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难得的晴好。通透的蓝,万里无云。今年冬天的平均气温比起往年要偏高一些,这样就导致了空气的干燥。
江夜和苏沐远整天的窝在办公室里还好,加湿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一旦到了小会议室里,整个小组的人再加上他们两个,共六个人。只有他俩不抽烟,烟熏火燎中待上个把小时,苏沐远便已经觉得自己要交待在公司了。
“我不行了。”苏沐远满脸哀伤,“我现在都熬不动夜了。那会儿咱俩,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依旧的帅气逼人。现在不行了,熬一晚上能老七八岁。”
江夜左右瞅了瞅,给出很肯定的答案,“你还是认真工作的时候,最帅。帅气逼人!”
“幸亏我们赶走了资本主义。”苏沐远咬着牙说:“要不然像你这样的,多一个,都是灾难。”
“必须。”江夜大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面对着加湿器深深吸了一口,极其认真的说:“必须是少男少女们的灾难。”
“......”苏沐远掏出手机,不解锁直接放在自己的耳边,大声喊:“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一个神经病患者,请你们把他抓走。”
“哈哈哈。”江夜双手叉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会儿几点了?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三点,你干什么去?”苏沐远躺在沙发上,“今年又快结束了,一起跨年吗?”
“跨年就不一起了,我下午出去,去一趟林殊哥那儿。跨年的话......”
“别,别说出来!”苏沐远伸出了‘尔康手’制止他,“我不想知道你要和谁一起跨年,抛弃兄弟的人我不需要。”
江夜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袖扣,从容不迫的收拾着东西,“我下午去出去,晚上直接去T市,大概是三四天的行程。你快快乐乐跨年的时候,我还忙着应酬呢。到底是谁怕抛弃兄弟?!”
“......”苏沐远立刻起身,向着江夜一鞠躬,“辛苦老板。走之前,年终奖的邮件别忘了批一下。”
摆放在江夜办公桌上的‘凶器’水晶球已经在半月前下岗,取而代之的是那只‘奖品’,可可爱爱的‘熊猫’。江夜在丢的一瞬间收住了......
“哎呦,是谁这么贴心。把凶器换成了毛绒玩具,简直就是我的恩人。”
“什么毛绒玩具?”江夜看了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哟哟,什么宝物出差还带着呢?”
“要你管。”江夜拎着外套,“我走了。最后的报价你来决定,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知道。”苏沐远收起了玩笑,眼睛里全是精明的光,“又不是第一次竞标,你还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冬日里天有异样,我总心慌慌觉得乃是不祥之兆。”
“快滚吧!”苏沐远推他到门口,“什么玩意儿还不祥之兆,滚滚滚!”
“哈哈好,我走了。”
虽说是一句玩笑的话,但是天气异样是真,心里不安也是真。或许是因为近来的工作实在是太多,压力实在是太大,导致自己给自己营造了紧张的气氛还是原本就是自己太过于紧张。无论是哪种情况,江夜近来总是心神不宁的。
哪怕颜林殊每每带来的都是好消息,哪怕苏沐远是可以信得过的人,江夜心里隐隐约约的忐忑不安。
江夜坐进车里,拨通了冷非寒的电话。
“喂。”
“你怎么还没有到公司?我记得你中午那会儿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我还得一会儿才能到,你......”冷非寒听到了汽车启动的声音,问:“你要出去?”
“对呀,要出去一趟。想在走之前见见你,所以才问你怎么还没有到公司。”
“我...你要去哪儿?”
“出去一趟,我晚上。”江夜驾驶车辆出了公司停车场,“我晚上不回来,要去一趟T市...不好意思啊,本来说好要和你一起跨年的。我这趟行程安排应该要四到五天,最快回来应该也是一号了。”
江夜很是过意不去。几天前,冷非寒还告诉他,每一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跨年,一个人过年。从来也没有家人团聚过,即便是小时候和他们在一起,自己总是格格不入的那个人。如果他想办法融入,总是会以冷嘲热讽或者争吵中收场。
还不如一个人。
电话里短暂的沉默,江夜心里十分的抱歉,“真的,真的抱歉。今天早上我才接到的通知,我......”
“你现在在那儿?”
“现在?刚出...快到天子建广场的大十字了。”
“见一面吧。”
“我赶时......”
“你到了大十字左转,我等着你。”
他的声音里蕴含着浓郁的期待,让江夜怎么也说不出拒绝话来,“好。”
江夜左转弯以后,江夜停在了路边,他没有看到冷非寒的车。看了眼时间皱了皱眉头,冷非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在马路对面。”他说:“我忘了我这个方向,在这地方不能掉头。”
“那怎么办?”
“没事呀,你下车。我看到你的车了,我在你的马路对面。正对面。”
这种见面的方式确实...在江夜的人生经历里还是非常的奇妙的。当他看到站在马路边上使劲向他招手的冷非寒,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幼稚’。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抬起手挥了挥。
他们之间隔着双向四车道的马路,中间还有栏杆。但他依旧可以感受到冷非寒的迫切,依旧还是可以感受到冷非寒的喜悦。
然而在这种很是中二的,这种在自己心里很是幼稚的行为里,江夜也同样还是被感染,被深深的感染着。
冷非寒歪着脑袋,他和江夜几乎站在一条线上。
两人中间向左,向右穿行着车辆,江夜学着他的样子,歪着脑袋。
冷非寒低头傻笑,又把头歪向另一边儿。
江夜立刻也调整了自己,跟着他把脑袋歪向了另一边。
这样反复几次,冷非寒低下头。闭着眼睛,感受着眼眶的湿热......
手机在手里震了起来,“非寒,我......”
“走吧。”他极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你,你走吧。”
江夜的车开走了,驶出了自己的视线。短暂的见面根本缓解任何的想念,可是...想见见你的渴望宛如铺天盖地而来的沙尘暴一般,无孔不入,连一丝缝隙也不会放过。
冷非寒瞬间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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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系网格中,人脉金字塔顶层总是会出现‘颜林殊’三个字。自从他拿到了江夜的案子之后,不得不承认的兴奋了。城南多山交通被限制,经济一直带动不起来。早在两年之前,当地ZF就已经开始筹划一座高架桥,直接连同到环城公路。这样的机会,颜林殊自然是不会想要放过的。偏偏这时候,江夜的计划里,是要将城南的一片山头开发出来,建立一个‘城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