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了点...你看不起的东西。”
江夜拿着消毒湿纸巾擦拭着手,抬起眼帘瞄了苏沐远一眼,心领神会的说:“我又是好什么看不起的,只是我提醒你,你可以,其他人更可以。”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苏沐远拿了湿巾过来也擦起了手,“这不都是为了公司嘛!”
“这个姓谢的部长我们不熟悉,林殊哥只交代了简单的见见面。你也不要想的太复杂了。”
“谢部长是真的油腻呀。”苏沐远面露嫌弃使劲的擦着手,认真的说:“这手我都不想要了。”
江夜拿了第二章湿纸巾,说:“不想要扔了吧。”
“屁,我这金贵的手,还要为了公司鞠躬尽瘁呢!”
“你那金贵的手,只能为了你长期孤单又空虚的‘二哥’,鞠躬尽瘁!”
“......”苏沐远用阴森的眼神和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对江夜说:“士可杀,不可惹。”
狭小的空间里立刻腾升了一股寒意,一股来自‘不可惹’的怒意。江夜很是从善如流,立刻改口道:“不惹不惹。”
苏沐远翻出一个三层眼皮的高难度白眼,赏给了江夜。
“呵呵!”江夜丢了湿纸巾,好奇的问他:“我想问你好久了,我怎么感觉好些日子没听你提小娥了,之前不都是时时刻刻挂在最边上的嘛?”
“开玩笑!”苏沐远大义凛然道:“眼下这个项目,是你我搭上所有身价,我养老的本儿都拿出来了。这时候我能分心?我苏沐远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
江夜张大嘴巴,十分夸张的‘啊’了一声。他身体后仰,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苏沐远。
“你拿这种亵渎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正义的化身苏沐远挺直腰背。
“我感觉你这出戏没结束。”江夜颔首带笑,“等着你继续往下演呢。”
腰背挺直的‘苏正义之神’,端坐不到十三秒就觉得腰好酸。摆了摆手,“没意思。”
“项目固然很重要。”江夜说:“小娥同样重要,你也不要过分的......”
“我说实话,你信我吗?”
“不信,别说!”
苏沐远低头浅笑,蓦地变得有些苍凉,他目视前方。过了足有一分多钟,才说:“我其实,其实和小娥分手了。”
江夜震惊!“你,你和小娥分手?你提出的?”
苏沐远侧脸看着他,略带沧桑的笑着,“估计也只有你这么说。一般人都会说‘你还有脸说分手?人家小娥压根也没承认过和你处朋友。’,小夜,只有你这么说。”
江夜凌乱了。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重磅,他认识苏沐远的时候,同时被迫知道了他的女神小娥。说是他的女神一点儿都不过分,仰慕者苏沐远堪称‘模范男友’,他能时时刻刻分分钟钟都在想她;并且能够做到大事小情按时汇报。
如此这般十几年了,突然听他说‘分手’......
这种事情宛如两口子过日子,一般叽叽喳喳的都是女的。女的叽叽喳喳的,一天能把离婚呀分手呀这种话踩着‘早中晚’饭点儿说上三次,甚至更多。有经验的我们都知道,她们只会说,自然是不会付诸行动的,所以我们称之为‘叽叽喳喳’!
男人是肯定不会这样的,没有‘叽叽喳喳’。
苏沐远说的也没有错。他的情史单一又无趣,还经常被人当做是笑话。可谓‘叱咤商界’的苏总,有个很不待见他的女朋友,这事儿全世界都知道。十几年搞不定一个女人的苏总,这事儿连颜林邱都忍不住吐槽过他。
“你......”江夜想要安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捏成了拳头。
“是我说的,小夜。”苏沐远苦笑了一声:“不过我还挺庆幸的,我以为我说了以后她会很,很不屑的你知道的,你见过的小夜。她对我她,她看我一直都是那样蔑视的眼神我......”
“沐远。”江夜按了按他的肩膀,安慰的话堵在心口。
“她一直看不起我,我知道。”苏沐远把自己的脸埋在手掌心里,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以为她还是那样的看着我,她没有!你知道吗小夜,她居然没有。唯一一次,我很正式的约了她去,万商顶层的餐厅。还是托了颜老二给我订的那种不接待一般人的厅。我约了她,很正式的。这些年我每一次很正式的约她,每一次我都会迎接她轻蔑的眼神,我以为自己都习惯了。”
怎么会习惯呢?江夜在心里说,你有多骄傲,别人不知道我江夜怎么会不知道呢。江夜按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了力。掌心里的温热,诉说的全是对他的心疼。
“其实没有,我根本习惯不了,我......”苏沐远抹了把脸,他笑着,带着扭曲五官的笑,说:“她打扮的很漂亮,明艳动人。还是和我初见她时一样的让我动心。她见到我就说,这么难得的地方,有些事情她没有准备好,希望我不要让她为难,浪费了今晚的约会。”
沉默了一会儿,苏沐远接着说:“我怎么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你说了?”
“说了。”苏沐远笑了起来,“饭后说的。第一次找颜老二帮忙可不能白瞎了,老贵的呢!”
“沐远,你好勇敢。”
苏沐远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他释然的笑了笑,“我非常的庆幸,第一次小娥没有再轻蔑的看着我,我说了以后她看着我的眼睛里我十分确定,是意外很意外,还有......”苏沐远难为情的笑了笑。
“不舍。”江夜说:“小娥肯定非常不舍。”
“是吧?是吧小夜,我当时就看出来了,她,她虽然是挺,表现的是挺不屑的但是,她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我就知道她也,她也不是全然,不在乎我。”
十几年的陪伴,十几年的有求必应,十几年的劳力,十几年的‘苦力’,十几年的‘打手’,即便是只是当作一个‘钱包’,用了十几年也该是有些舍不得的感情的。
更何况是个人呢。
“怎么会不在乎呢?她肯定在乎的,只是......”江夜又说了一遍,这十几年说过很多很多次的话,“小娥与你,并非良配。”
“这话你说了好多遍,我还记得为了这话我和你打过一架。”
“是,现在我还是这么说,哪怕她舍不得你,她后悔了,你也后悔了。我还是这句话,小娥和你,并非良配。”
苏沐远给他一拳,“逼崽子!”
江夜揉着自己的肩头,笑着说:“你感觉怎么样?”
“爽!”
江夜闷笑,“所以你为了自己的心中的这点子情伤,把冷非寒支的远远地,让他早出晚归,当然如果能不归,你肯定更高兴,是吗?”
苏沐远一怔,立刻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