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那样不如直接采用最冒险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祁悯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们要去找他?”
“按理来说,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若是想达成目的应当在刚刚就主动撞上来了,可为何……”郁离思索片刻但未有结果,只得暂时搁置下来,这个时候要是系统在……
“对了祁悯,那只猫怎么样了?”郁离突然想到系统这码事。
祁悯却面漏难色:“原本想刚刚就告诉你们的,但是因为事情太多所以耽搁了,我今早回来就先去问了府中照看猫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它就消失了,明明看顾得很是严密,可却像凭空不见了一样。”
这猫的奥秘祁悯不知道,郁离却是一清二楚,闻言很久了然,肯定是这系统主动窜到不知哪里去了,这种情况下再怎么找都是白费功夫。
但总不能直白地告诉祁悯这猫其实不是猫,是个不知道哪个维度的高等生物,所以他也只能打个哈哈,含糊过去。
三人其实都不是什么健谈的类型,但却越聊越觉得投缘,一路闲谈着,时间也过得飞快。
登上最后一级石阶,山顶到了。
地势忽然平了。
山顶有风,不大,但不停。吹得衣袍猎猎响。
一片开阔的台地,生着矮草,因为风从四面来,这些草叶伏下去又立起来,摇摇晃晃的,甚是可爱。
往远处看,来时的山道只剩一道隐在雾里的细线。更远处,周国的城郭缩成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郁离想到小时候有个老师开玩笑说:“人还是要有些文化的,不然人家能轻松吟诵出‘远山如黛,近水含烟薄雾轻拂初阳淡’,而你只能欢快地叫一声‘哎呦我天,真美啊!’”
到了这里,郁离反而觉得此话不然了,因为他自打来了这里,没少读书,自认为已经脱离了文盲行列,但看到这等景色,哪门子的词句都忘了个干净,满脑子只剩下了最朴实无华的“可真震撼”
“你们看那下面。”顾羲和冷不防的话打破了沉静。
“哪里?”郁离好奇地将身子探出去,又被顾羲和往后拽了一拽,紧接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棵树。
那棵松生得歪,树干从岩缝里横着伸出去,枝叶垂下来,树根处积着一层松针,厚的地方隆起来,如果是被风吹得应该不会这样不自然。
郁离屏住呼吸。
风从崖下翻上来,掀动松枝。树影晃开的一瞬,露出底下隆起的轮廓。
郁离揉了揉眼睛,越看越觉得那像是衣料的一角,青白色的,和岩石的颜色混在一起,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等风过了,松枝落回去,又把那角衣料遮住了。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没管顾羲和拦着,翻过侧边的一块石头就跳了过去,疾步朝着那棵树的方向走,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走到树下,郁离一把拨开垂下来的树枝。枝上积的松针簌簌落下来,落在他肩上,他也没理会。
顾羲和慢他一步也走了过来:“怎么样?”
“……是他。”
顾羲和蹲下去,先看了看脸,又伸手把领口往下压了压。
脖颈上没有勒痕。
他翻开晏既明眼皮。眼珠上蒙了一层灰白的翳,薄薄的,一层瞳孔还能辨认,有些发浑,但并不算严重。
“刚死半天。”他说。
“这你都懂?”郁离顿觉意外,对着顾羲和看了又看。
“季识青和我说过一些他们办案时候的见闻。”顾羲和于是解释道。
他们的这位共同好友在异常事态调查队工作,平时经常面对尸体。
顾羲和把死者的下巴往下压。晏既明牙关已经咬紧了,用了些力才撬开一条缝。舌头顶着上颚,颜色发暗,没有破损。
祁悯的脸色从发现尸体那一刻起就不算好看。
作为周国的亲王,面对这种等级的外交事故,他要考虑的事情要多出一大截。
“半天?”
他问。
顾羲和点了点头,掀开晏既明衣襟。他的胸膛上没有伤口。他又用手掌按了按肋部,反复按压后终于发现其中一处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把晏既明衣襟翻得更开一些。只见那块古怪皮肤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青色。
“是这儿?”郁离问道。
顾羲和没说话,把晏既明的手拽起来。
只见他手指死死蜷着,指甲缝里嵌着泥,顾羲和又把他那只手翻过来。掌心能看到几道浅口子,不算特别深,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蹭掉的,根据这里的情况来推测,估计不是石头就是树皮。
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干了,翻起来的皮肉有些发白,但还没有愈合的迹象。
“他死前应该挣扎着爬了一段。”顾羲和说着把那只手放回去,用郁离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我毕竟不是什么专业之人,所以只能做出粗浅的判断。伤在肋下,内里出血。挨了一下之后像是跑了一截,跑到这里失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