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主角攻尸体这件事情虽然说起来实在骇人,但仔细想想也并非情理之外。
晏既明能知道临亲王近来会来奚山,那其他人也自然清楚。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郁离心里五味杂陈。晏既明的死对于祁悯来说重量非凡,因为涉及到两国交涉的问题。
但对于他和顾羲和来说,又显得轻飘飘的,甚至都没有太多实感。
至于凶手究竟是谁,现在反而没有人去纠结,原因无他,只不过因为太过于明显,甚至已经没有了商讨的价值。
晏既明自以为那位肃亲王任他摆布,但也只不过是想当然罢了。他清楚太多其中秘密,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亲王,不会一点后手都没有留下。事情败露之后,肃亲王已经从高空中跌下来,还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个罪魁祸首顺利飞走不成?
算不上玉石俱焚,说是“石石俱焚”才合适。
登山是告吹了,祁悯匆忙致歉后便要离开。
“祁悯你作何打算?”郁离出声问道。
“……事发突然,我还未曾来得及细想,只不过这件事情要是瞒是万万瞒不住的,所以只能与你们那边进行交涉。”
顾羲和:“的确要同雍那一边说,但没有如实的必要。”
“你们的意思是?”祁悯顿住脚步。
“你信我们吗?”郁离定声问道。
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无理,尽管他们算得上是一见如故,但毕竟相识不过数日。
“信的,还请同我说明。”祁悯说。
“明面上递交到雍说明情况的公文只需要写晏既明是因为意外死亡就可以。”
“可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隐情,又能瞒得住谁呢?”
“这就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必要性了。”郁离说道:“你写一封密信,由我们呈交给我们的皇帝,信上将真相挑明。”
“真相……”
顾羲和:“真相就是晏既明仍然对皇位贼心不死,甚至采用了这样迂回的方式将你们周国的内政搅得一团糟,事发后被狗急跳墙的同伙杀了解恨。”
郁离补充道:“而且说起来,晏既明之死最直接的凶手就是你们那个肃亲王,他现在已经是庶人,就算皇帝想找茬都无法选中。”
“的确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件事就是这样一回事,可晏既明的身份毕竟还是皇子。”
“就是因为他是皇子。”郁离说:“换句话来说他对皇权有威胁。”
皇帝的想法虽然复杂但很好懂,他手中现如今握着无上权利,这就是他的筹码。
他既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群毫无“进取心”的废物,也不希望他们真的就敢挑衅他的权威。
晏既明的看似运筹帷幄,其实早就已经乱了阵脚。
他越界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曾经用心培养的蛐蛐,他现在是被异化掉试图咬主人一口的怪物。
既然这样,对皇帝来说就没有再留下他的必要。
毕竟他如果要养蛊……
郁离与顾羲和对视一眼,突然笑了笑。
有新的玩家迈向赛场。
对皇帝来说,晏既明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
他更担心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本就换了个薪资,现在连主角攻都死掉的话,会不会导致小世界崩坏。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被他们忽视许久的系统。
“嗳,系……”话在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那只猫在哪里?”
祁悯歉意地颔首道:“原本想着同你们说的,叫我一忙起来忘掉了。我已经交代好府中之人,他们自会悉心照料。”
“……抱歉,我知道你府中的人定然十分用心,但这只猫……”顾羲和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
其余两人闻言立刻顺着顾羲和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郁离倒抽一口凉气。
那只熟悉的猫不紧不慢地迈着优雅的步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怎么——”郁离半蹲下来准备把猫拎起来,可那猫却一个滑铲,身姿非常矫健地躲开,然后宛如碰瓷一样一头栽倒到祁悯脚边,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有些无措的祁悯的脚腕。
“它怎么会到这里来?”祁悯重塑世界观中,虽说奚山距离他府上并不太远,但这也不是一只小猫靠着四条小短腿就能倒腾过来的距离,而且他临行前反复交代府中侍从多加看顾,他们府的管理固然散漫,但也总不至于连一只猫都看不住。
郁离大概能猜出来祁悯在想什么。
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猫,自然不会突破层层看管跑到这里来,但奈何这本身就不是普通生物。
“你来这里做什么啊?!”郁离他们两个能和系统不以语言为媒介进行沟通,仗着这一点抓紧把事情问清楚。
系统咪咪叫了两声。
郁离气不打一处来,还是决定先问重要的问题:“这个世界的主角攻死了,小世界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啊。”系统的样子就好像郁离是问了什么古怪的问题似的:“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可是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