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来讲,正常人不会做出这种离奇的事情,但奈何原剧本中二皇子就是个隐性疯批,现在他的病情甚至比剧本还要更胜一筹,根本没有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他。
顾羲和……
郁离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不断暗示自己还有系统在,定然能够化险为夷。
他神念一转,系统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神通广大不少,如果顾羲和真的有什么事情,它应该提前感知得到。可那只它化形而成的猫现在正老老实实地趴在窝里打盹,似乎是能够侧面印证顾羲和并没有遭难的。
这样想来,郁离彻底恢复冷静,注意到自己已经稍微落后祁悯他们两人一些,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您是……难道是那日我们从水中捞出来的那位?”左肃见郁离跟上,终于没忍住疑惑,问道。
郁离心中有了数,看来这位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剧本中虽然没有多少关于临亲王人际交往的描写,但看此人于他熟稔程度,大概也有了猜想。
“在下郁离,那日多亏了左小公子出手相助。”
祁悯听了这话先是回过头瞥了郁离一眼,然后微微颔首道:“那日太过匆忙,没有看清,回到府中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早些年在巍州便已相识,只不过这些年郁公子于别处游历,我也赴了京,于是才没有见过面。”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巧了。”左肃不疑有他。
“郁离,这是左肃,同样是我的友人。”祁悯说道:“今日情况紧急,来日……前面就是玉璇殿。”
要不是对这宫中构造实在了解,祁悯估计也不敢认眼前这个不断向上冒烟的宫殿就是曾经的玉璇殿。
年头实在过久,木头都是老料,百年的松木,干透了,一遇火就噼里啪啦地响。火舌舔着梁柱,顺着柱子不断往下卷,窗棂上的纸都被燎成一片片黑灰。
而这已经是火势得到控制之后的结果,难以想象刚烧着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郁离心跳如擂鼓,他直觉告诉自己顾羲和不会有事,可现在他又不确定是否能够信任这个直觉。
十几个太监正扛着唧筒、水袋、麻搭往这边跑。
领头那个应当是个主管,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喊:“让开让开。”原本就尖利的嗓子现在更是破了音。
有人从井里提水,有人往桶里灌,一桶一桶递过去,水洒了一路,青砖也湿了一片。
“小心!”郁离注意到不对,一把将祁悯向后拽了一下。
殿顶的椽子烧断了,“轰”一声塌下来,火星子溅起老高,落在地上还在烧。
“多谢。”祁悯刚才在与禁卫军首领交代事宜,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被猛地这么一拽才躲过那掉落的椽子,一时心有余悸。
热浪逼得人往后退,脸烤得发疼。
郁离袖子被火星燎着,赶忙拍了两下才灭,袖口焦了一截,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个。
“隔壁是什么?”他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应当是临时的库房。”祁悯稍作犹豫:“里面存的是今年的贡缎,无需在意这个,这种东西烧了也没关系,救人要紧。”
有了这句话,禁卫军那边心里彻底有了底,大部分的人专心去扑玉璇殿的火
十几个人扛着唧筒往柱根喷水。水柱打上去,白气腾起来,呛得人直咳嗽。那火被压下去一截,又往上窜一截,反复了好几次,才慢慢暗下来。
郁离他们也没闲下来,挽起袖子跑前跑后做些力所能及的,顺带着观察偶尔被抬出来的伤员有无熟悉的人。
等火彻底灭了,天已经亮了。
殿只剩个空架子,梁柱烧得焦黑,到了这个时候还隐约能看见冒烟。
地上全是水,混着灰,黑乎乎一片,脏兮兮的,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嫌弃。几个太监蹲在废墟边上扒拉,看看还能不能捡出什么重要之物来。只不过这般辛苦扒出来的东西,有的烧得只剩半截,有的连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殿下,如今里面应该没有幸存者了。”禁卫军首领接过祁悯递过去的沾着水的帕子,随意在脸上抹了一把。
祁悯有意抬高了些音量,讲他的话打几折疑问又重复了一遍,以确保郁离能听到。
“那葬身火海的人可否确定?”
“玉璇殿的掌事正在清点人数,目前没发现我们自己这边缺了谁。”
“你的意思是……雍朝那边送来的质子在哪里?”
“就是缺了他。”禁卫军首领面露难色,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质子在这边出了意外,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你说的那个掌事现在在哪里?”郁离走上前问道。
“刚才被防隅军那边的人叫走问话了。”
郁离听此,止住发问。
“我们想进去看看,可以吗?”祁悯看出来郁离的担忧,向那禁卫问道。
“这……殿下您千金之躯,恐怕不妥。”他面露难色,说道:“现如今还不能保证里面不会发生二次坍塌。”
“只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郁离说道:“已经麻烦殿下许多,怎么能让你替我担这个风险?”
“不如再等一下?”